他们回到木桌上坐,盛卑嫌不够辣,拿起一旁的辣椒粉洒在烤串上,眨眼间变得红通通一片。
唐谦往后仰了仰,生怕被辣椒粉呛到,他问:“下这么多不怕太辣吗?”
“冷嘛,”盛卑放下那瓶粉,“吃点辣的暖暖身子。”
他找老板要了两个大杯子,满上啤酒,猛地喝上一大口,还“啊~”了一声。
唐谦接过酒杯,和盛卑的杯壁轻轻一碰,说:“干杯。”
“干杯!”盛卑举起来杯子,又是喝了一大口,白色沫子沾满嘴唇,他舔了舔,拿上烤串接着造。
边聊边吃,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一点多,雪还在下着,地上已经铺上了薄薄一层白色。
来店里吃的人进进出出,只有他们跟按了暂停键一样,坐在原来的位置不动。
盛卑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显然是喝醉了。
不会喝还喝得这么猛。
唐谦走到他身边,试图把他扶起,不料被他甩开,他皱起了眉毛:“你喝醉了,快起来。”
“我没醉……”盛卑在椅子上扭动身体挣扎,声音含糊不清。
醉酒的人经常这样说。
唐谦环顾四周,俯下身,欲抱又止,太亲密了,不好。
最终,他使出蛮力把盛卑拽起来,架在自己肩上,一步步带着他走出店门。
盛卑嘴里还在喃喃:“还有酒吗?我还想喝……”
“……没有。”
“好吧。”
还好是开着汽车来,把人丢进后座里就行了。
盛卑整个人躺平在坐椅上,头悬在也边,“嗯”地一声像是要吐。
吓得唐谦赶紧给他调整好姿势,并警告:“别吐我车上,吐了我们就…… 就绝交。”
“你谁啊你,绝交就绝交。”盛卑有气无力地指着他。
唐谦淡定叫来司机开车,顺便回他一句:“我是要把你拿去卖的人。”
盛卑没再说话,唐谦坐在他旁边,发现他睡着了,还叭叽嘴,也不知道在梦里吃了什么好吃的。
一路难得的安静到家,唐谦打开车门,轻轻拍打他的脸,说:“快起来,不然把你扔了。”
盛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疯狂挣扎起身,带着哭腔说:“不要,不要把我扔了……”
唐谦一把把他拽出来,问:“那你就听话好不好?”
“好。”盛卑踉跄一步,栽倒进唐谦怀里,“好舒服……”
唐谦叹气,半抱着他拖进屋内,将他放倒在沙发上。
不料,盛卑突然哭了,眼泪啪哒往下掉,给准备离开的唐谦弄得猝不及防,回过身问:“又怎么了?”
盛卑哭得更大声了,断断续续地说:“我喜,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怎么办?”
唐谦顺着他说的话,问:“为什么不喜欢你。”
“他讨厌我,嫌我烦,一直让我滚。”盛卑边说边擦眼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被点名的唐谦又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又问:“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你还不放弃?”
盛卑停下哭泣,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回道:“因为我是真的爱他,真的很想和他重新开始,可他不让我越界,只能做朋友,我……我不甘心。”
话音刚落,他又掉小珍珠。
唐谦低着头,受不了他的抽泣声,抽了张纸给他擦,说:“别哭了,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