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我送她到门口。她走出去两步,忽然回头,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肩上。
“陈溪。”
我抬头。
她笑了笑,就两个字:
“挺好。”
送走晴岚后,我抱着那个背包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沉甸甸的。
傍晚,正式的集合通知终于到来。
我皱着眉头盯着馆长给的行动名单,忍不住开口:“为什么还有他?”
“哎呀呀陈溪大人!”葵鼠立刻凑上前,顶着他那撮挑染的紫发,努力表达忠心,“我我我我我也来帮忙嘛!”
“你别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我意有所指,低声嘀咕:“别不是谁安排过来盯着我们的吧。”
那还用说吗,多半是池年长老派来的“眼睛”。
一旁的鹿野听到,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葵鼠的窘迫。
“这这这……”葵鼠急得脸都憋红了。
馆长适时沉声解围:“好了,陈溪。此次任务危险未知,愿意主动参与的妖精不多,葵鼠愿意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行吧。”我见好就收,笑着拍了拍葵鼠的肩膀,“我就开个玩笑,别紧张。”
夜色笼罩会馆顶层的传送平台。
巨大的复合符文阵亮起幽蓝的光芒,能量流转发出的嗡鸣与风声混杂在一起。
泽宇在进行最后的检查,葵鼠紧张地默念行动准则。
鹿野站在阵法边缘,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她回过头,目光扫过我们,最终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平静依旧,却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抓紧。”鹿野伸出手示意我。
我从善如流地握紧她的手,内心感慨:这算是牵手吗。
管她呢,反正我牵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怀中沉甸甸的背包背好,迈步走向她,走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蓝。手腕上嘿咻化作的绷带传来安心的触感。
光芒暴涨,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我们来了。
我睁开眼,还是原来的景象——
“唉?”我疑惑:“我们没有被传走?”
“嗯。”似乎在鹿野的意料之中。
她转头边走边说:“此次调查分为两组,一组在明:无限,添晴,泽宇;一组在暗:鹿野,陈溪,葵鼠,郁江。”
我和鹿野在暗组,是暗中调查。所以不走传送阵。
“那我们要怎么去罗纳?”我问。
“哎呀呀陈溪大人,都说了是旅游团,旅游呀,当然是坐飞机走了!”葵鼠献宝似的跟我介绍。
???
不是——
我立马转头瞪向鹿野——
那你刚刚叫我抓紧干嘛!!!
鹿野笑,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狡黠:
“执行者的传统,送行而已。”
……所以刚才那一切——那深情的对视,那意味深长的沉默,那让我心跳加速的牵手——
都、是、送、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