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雪：“我还有要事。”

没有威胁又杀不掉，姑且先留着吧。

谢清雨：“不过师姐，你这五年多难道一直在天山？”

当初大战结束后，谢清雪便没了踪迹，五年来一直杳无音信。

谢清雪看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话语一平淡的很，她极淡淡“嗯”了一声。

仿佛只是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询问。

谢清雨眼中忽然冒出一丝喜悦：“那么，天山的异动真的是你？！”

她早就猜到是谢清雪，只是对方这么久不露面她也不敢断定。

“也许吧。”谢清雪不置可否。

谢清雨长叹：“那真好啊。”

当年谢清雪匆匆离开，她莫名其妙被召回，然后莫名其妙当了宗主。

她本就不喜权利的争夺，更别提她当年当宗主以来差不多是个摆设。

谢清雨一点都不想在这个位置上久留。

后来“除魔之战”忽的上升为“仙神交战”。

她也曾为守护仙门不顾一切。

可就算换的片刻安逸，仙门也被打的溃不成军。

五年前，谢清雪只说“重建仙门”。

可是仙门要怎么重建，谢清雨不知道。

群妖当道，人却没有了出头之日，可笑不可笑？

于是仙门百家纷纷选择避世不出，权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无数个日夜腰间的玉牌，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

直到天山的异动传来，才让已经“濒死”的仙门有了些许生机。

谢清雪：“辛苦了。”

五年于她而言弹指一挥，于旁人而言煎熬难耐。

她这才仔细看了看这位“阔别已久”的师妹。

垂落的乌发间竟然多了几缕白发。

谢清雪问：“你能带我去书房吗？”

谢清雨虽是不解，但依旧答应了：“好。”

她不知道谢清雪忽然去书房干什么，只是穿过熟悉的长廊后，推开了一扇熠熠生辉的大门。

书房的陈列以及位置都如当初，没有一丝丝改变。

谢清雪又问：“有最普通的墨笔吗？”

赶考时的书生最常用的墨笔。

谢清雨一言不发的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笔墨砚，顺便拿来了很多纸，供谢清雪慢慢挑。

谢清雪目光扫过被码放整齐的各类宣纸，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粗糙最难用的纸。

她摊开画卷摸了摸，着手磨魔。

空空如也的白纸上很快被勾了出了山河湖海。

只是那画风狂乱的狠，画“山”就是随意左右两笔，画“湖”就是几道浅浅的水波纹。

但谢清雨看着这么简单又潦草的画风，还是看出来大体位置，甚至看久了还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潦草的几笔画完，谢清雪拿着画卷给她看：“我找到了改变一切的办法。”

谢清雨实在没什么精力去折腾，但如果是谢清雪提出来的话，她还是相信的：“你画的这是什么？”

“不知道成不成。”谢清雪重新回到桌边随手拿了一踏宣纸，一笔一画又写了起来。

现在谢家所修行的寒系术法一共有三大镜：“霜降，小寒，大寒。”

三大境分为四小境，按照功法，修至“大寒”则大成。

但现在谢清雪却把境界重新划了一遍。

第一境：风霜，寒亭启。

第二境：霜降，过万境。

第三境：小雪，朔未寒。

第四境：大雪，素银妆。

第五境：冬临，凝华渡。

第六境：小寒，微清诀。

第七境：大寒，落疏影。

第八境：绝寒，灭万物。

第九境：初寒，大道成。

九大境又分五小境，详细写了每一境、每一届，一沓宣纸很快见底，她便随手捞纸随手写……

一直到了第九境时，她顿了一下，只写下了几个字，远没有前面写的详细。

因为谢清雪也还没有突破第九境，便把她知道的写下来，以便旁人照此功法修行。

“重修吧，”谢清雪道：“一甲子足够。”

她写的已经详细到结什么印，怎么结、练什么功、怎么练……稍微有些功底的人都能看懂。

但开不开悟，就看造化了。

谢清雨迟疑了一下：“所有人？你教我们吗？”

谢清雪：“一年后我回来，如果你没什么进展的话、再说。”

她还有别的要事，要改变现状不得不去做的事。

谢清雨：“你要去哪？”

“所有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