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岁月轮转,等到谢清雪终于稳定境界后已经不知过去多少个四季。
她缓缓睁眼,风雪之中有一只白虎与她对视着。
那白虎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紧接着白虎长啸化作一道白光扎入天池。
此时的谢清雪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只白虎眼熟。
它曾出现在雪神身后,而且看样子它与雪神应当互相很熟。
但,雪神去了哪?它又什么在这儿?
她缓缓的,来到白虎曾经滞留过的地方。
入目便是一片血红。
她环顾四周,本该雪白纯净的山地上尽是污秽。
各种走兽飞禽死的各种各样,但无一例外的致命伤全部都是一道虎爪。
或者可以成它们为“妖”。
谢清雪还有什么想不明白。
一朝悟道,就地入定,雪神以残魂之力助她破镜,天动异象。
她需要时间全身心去稳住境界,便无暇顾及外界发生了什么,但那异象招来了许多不速之客。
谢清雪在此地修行了多久,白虎便守了多久。
于是她折回天池,试图探寻到白虎的一丝丝踪迹。
谢清雪俯身在岸边,在其指尖探手触摸到池面的一刹那,白虎仅存的气息瞬间消失。
同一时刻一颗巴掌大的“蛋”逐渐从谢清雪指尖点过的地方浮出水面。
“咔嚓”一声蛋壳碎裂,里面竟是一个蜷缩着的小女孩!
谢清雪在这个小女孩身上没有探寻到“妖”的气息,于是便把蛋捞了上来,蛋壳被她拿在手里时,蛋壳里蜷缩着睡觉的小女孩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乌黑的瞳眸与稚嫩的脸蛋都在表明着她是一个“人”。
但哪有“人”是在蛋壳里出生的?!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谢清雪,然后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又睡了……
凛霜宗:
昔日损坏的仙门如今已重建,红墙绿瓦也依旧是当年的样子。
谢清雪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回来过了。
守门的弟子一见着她,神情从错愕到恍惚,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
一口气跑到头,不顾任何礼节踹门而入:“宗主,大大大、大小姐回来了!”
“你说什么!?”谢清雨一听前半句差点惊的跳起来。
“但是……”
在听到‘但是’二字时,惊喜被瞬间压下去大半,她心里又咯噔一声:“只是什么?”
“大小姐、她、她带了个孩子回来!”
下一刻,谢清雪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半的小娃娃出现在了殿外。
谢清雨端坐主位,挥手示意旁的人退下,直到沉重的殿门关上,殿中只剩她二人时。
谢清雨看了看那小姑娘,又看了看谢清雪最终还是没忍住,才斟酌道:“这孩子是?”
“我的。”谢清雪简单两个字宛若平地惊雷。
劈的谢清雨脑袋直发懵,吓得她差点从位子上滚下来。
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谢清雨三魂七魄都快下没了:“你你你、别别乱来啊!这这这小姑娘怎么看都……”跟你长的不像。
可是后半句当她扫过小孩的眉眼时顿时卡壳了。
这小孩细看看怎么还真像谢清雪!?
“天池里捡的。”谢清雪道。
谢清雨猛地松了口气:“话不要说一半,很吓人的好不好!”
“可她为什么、跟你小时候那么像。”
“什么?”谢清雪此时才终于仔细看了看怀里的小姑娘。
从她带着小姑娘下山的时候,路上小姑娘一直长一直长直到彻底震碎蛋壳,变成了一个约莫两岁左右的小娃娃。
谢清雪只顾着用自己的外袍把人裹住,丝毫没注意小姑娘的脸。
谢清雪看去时,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震惊:“妖、”
这个孩子不仅长的快,而且还跟自己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谢清雪猛地将人摔在地上,运气法力欲要将她杀掉。
她本以为这个小女孩是白虎所留的一丝魂魄所化,现在看来并不是。
只有新生的妖,才会化形成别人的样子。白虎是旧日追随雪神的神兽,就算化形也不该是照着谢清雪的样子。
可谁知被摔落在地的小姑娘忽然张口哇哇大哭起来。
那声音与小婴儿的啼哭声很像。
小姑娘躺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连谢清雨靠近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味的哭。
谢清雨一脸恐惧的伸手,将小姑娘抱在怀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动作僵硬的抱着小姑娘摇晃起来。
“不哭、不哭……”
然后小姑娘停了一瞬,睁眼看到是谢清雨的瞬间又哭了。
谢清雨:“……”
我很吓人吗?
于是她又鬼使神差的把孩子推给了谢清雪:“你试试、”
谢清雪:“?”
摔这么狠没死还能是人!?
哪知小姑娘在接触到谢清雪的一瞬间立马就不哭了。
“在天池捡的,她的身世很可能跟天池有关。”谢清雨道:“不如去那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