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梅,你不好好吃饭干什么呢?”
“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找男人了?”
“我跟你讲,找男人要按照我这种来,要找会心疼你的,体贴你的,像我对江教授这样,知道吗?”
韩小梅背过身翻个大大的白眼,又在心里吐槽严峫的雄性自信,“没有,是媚媚姐在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我回她我们正在吃饭,要稍晚一会儿。”
严峫的车刚停在不夜宫KTV的正门口,一早派人守着得到消息的杨媚就从里边窜了出来,仿佛脚上踩得不是八厘米的高跟鞋,而是哪吒的风火轮,嗖的一下闪现到江停身边,开始江哥长江哥短的碎碎念。
江停把在酒店特意给杨媚打包的甜点递给她,“都是你爱吃的东西。”
杨媚接过来往里边看眼,笑眯眯道:“谢谢江哥,包厢我已很留好了,我们进去吧。”
江停走在前边,杨媚和韩小梅姐俩好的一左一右走在江停落后半步的位置,几个转身就看不见身影。
马翔停好车摸到严峫身边的,“江教授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严峫回身在他头上落下一个爆栗,挺直自己的肩背,“他是我老婆,我是正宫!正宫!你懂吗?”
高盼青带着刑侦组的兄弟们进了包厢唱歌,严峫走到吧台前,指着调酒师,“给我来一杯长岛冰茶,再敢拿冰红茶糊弄我,我把你们店封了。”
严峫的话落地,吧台内外两个人不由自主的笑出声,英文名糊弄人的阿加沙·唐·弗朗西斯科·托尼,中文名小刘的调酒师,手脚利落的在几个瓶子间跳跃晃动,很快一杯含有酒精的‘长岛冰茶’摆在了严峫面前。
“严警官,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下次不能这么吓唬人。”
严警官上下打量眼睛的小刘,看向不远处对着江停笑的妩媚的杨某人,似笑不笑的说着:“让你们老板教你点好吧。”
“我们老板人很好的。”
他哼笑一声神态阴阳不定,端详着面前这杯层次分明的酒,边喝边分神回头打量坐在角落卡座的两女一男。
韩小梅和杨媚坐在一起吃着燕窝,顺便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坐在两人对面的江停抱着自己那份燕窝小口吃着,时不时面对杨媚的询问,会停下动作耐心回答。
依据自己对这几个人的了解,结合韩小梅手舞足蹈的动作,严峫猜测是在讲最近的事件。
八卦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严峫看眼腕表的时间,指着手表向不远处的江停示意,他点点头站起身对杨媚说:“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去学校开会,就先走了。”
“可是江哥你才刚来一会儿啊,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明天来家里吃饭。”
杨媚听见这话立刻笑开了,“好呀好呀,江哥,我送你出去。”
严峫走上前揽住江停的肩膀,无形中宣示自己正宫的地位,“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说明天让杨媚来家里吃饭。”
“我说大闺女啊,你已经是个成年人,要学会自己找乐趣,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个有钱有趣的男人相相亲?”
“你的嫁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杨媚不相信严峫能这么好心,转头看向江停寻找认同,“江哥,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嫁妆?”
“真的有,是你喜欢的‘大石头’,至于他说的男人,我不清楚。”
听见有‘大石头’,杨媚盈盈一笑,“那好吧,回头可以见见的。”
杨媚话锋一转,“不过,江哥做的饭我还是要吃的,可以吃完饭再去相亲。”
眼看两个人又要掐起来,江停推着严峫往外走,“走了,回家睡觉。”
严峫喝了酒,回去的路程是江停开的车。
回到家,江停给严峫泡了杯茶水解酒,变自顾自的进了卫生间洗澡。
热水划过身体,浴室中弥漫着温热的水雾,江停仰头冲掉头顶的泡沫,浴室的门合着水声悄悄打开又合上,江停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又是这种小把戏。
背后伸出一双手环住他的腰,熟悉的姿势被按在墙上,耳边是灼热的呼吸,“总算是轮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明天你是下午的课,我今晚要尽|兴,等会儿不许喊停……”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过来关掉阀门,抽出置物架上的浴巾展开包住怀里的宝贝的,抱着人回到卧室继续没羞没臊的下半场。
江停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他翻个身晃动自己失去知觉的腰,又休息片刻扶着腰起床,他下午两点还有课,不能再耽误下去。
严峫将自家酒店送来的外卖摆在餐桌上,进屋准备唤醒自己的皇后,床上只剩凌乱的被褥,他脚步一转走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上前将靠在洗漱台上的江停抱在怀中,“腰疼?”
“我给你揉揉。”
江停不吃他卖好的这一套,打掉放掉腰上的大手,默默往远处小跺两步省的严峫又兽性大发,沉默着漱口洗脸换衣服吃饭,完事后拿上自己的包换鞋出门。
严峫心里知道自己昨天过分,拿着泡好老同兴的茶杯却丝毫不后悔的追上去道歉,当司机送媳妇去学校。
江停坐在副驾歪着头摆弄手机,严峫只能插诨打科的吸引他的注意力,没什么比案子更能获得江教授的青睐,严峫清清嗓子说道:“王安安今天已经转移到检察院那边的拘留所,等正式的审判。”
“蒋睿今早带着律师到局里,提交了王安安的精神鉴定证明,纪利民担任她的律师,正在准备辩护。”
“还有林美娟那条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舆论对贺氏集团的影响很大,股价持续下跌,听我爸说好几家公司下场在收购贺氏的股票,破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大众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贺羽生杀妻杀子杀父的事情上。”
江停目视前面的眼神变得柔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上面的做法也是像尽可能滑稽舆论风波,早日回归平静生活。”
“如果当年能早些发现端倪,也许王安安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严峫将车停在警院的门口,侧身帮江停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不管了,剩下的让检察院和上面的人去操心吧。”
“下课了等我来接你,今晚回爸妈假吃饭,步重华那小子申请休年假,带着吴雩回来住几天。”
“好呀,好久没有见吴雩了。”
严峫等江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倒车踩油门,往市局的方向驶去。
人类所有的苦难罪恶、卑鄙和错误,都是有迹可循的。
从贫瘠的小村庄到繁华的西南都市,从精美的套装书籍到衣食无忧的食靡生活,昂贵的物质生活唤醒了贺羽生的贪婪,吹响了掠夺的号角。
政客和商人的世界,金钱和权力属于小人和庸人,至于那些真正一无所有的人,算计拼搏是他活下去的手段,人性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如果……可惜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物质贫穷的山村有自己的坚守,繁华的都市有自己的规则,人和人的选择不同,结果不同。
而他们这些兢兢业业热血不息冲在一线的刑警,生生不息的奋斗只为维护最普世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