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静,宜静……”
“宜静,宜路同行,静待花开。”
“郑宜静,我们永远伴你左右……”
机场出口的通道处拥挤着成群结队的粉丝,有的人手中举着灯牌,有的人手中拉着横幅,眼睛亮晶晶的紧盯通道尽头,想要早点见到自己的偶像。
“这些粉丝真疯狂!”
漆黑的墨镜遮挡住严峫无语的眼神,好在他的感叹并未停留多久,机场广播就通知,他要接机的那架航班已经落地。
严峫抬头扫过显示屏上的额航班信息,提腿往到达口走去,他那个便宜表弟步重华带着吴雩来建宁休假。
江停今天在建宁警院有公开课,不能亲自来接吴雩,三令五申让严峫将人带回家休息,等他下课后一起出去吃饭庆祝。
庆祝——严峫终于将名头上的“副”字去掉,正式升职成为建宁刑侦支队最年轻的支队长!
严峫的顶头上司,前·建宁刑侦支队支队长·余珠,正式升职为市局副局长,主管宣传口——
一来组织考虑她的身体情况,宣传口的事少,便于她休养身体;二来组织驳回她之前的病退申请,在她退休的前一年,给予副局正处级的职务,让她能以副厅级的待遇光荣退休,算是组织上对这位在刑侦一线奋斗三十余年,为建宁市立下汗马功劳同志的照顾。
一年的时间,在魏尧和余珠等人的保驾护航下,足够严峫坐稳正支的位置。
严峫冲远处的人影招手,等步重华牵着圆滚滚的吴雩走近,接过步重华手中的行李箱,领着人往停车场走去,边走边调侃步重华,“你把吴雩裹成这样,是准备去看熊猫还是把他放进去当熊猫?”
“津海也没有冷成这样吧?”
步重华白严峫一眼,懒得理他的揶揄,“吴雩前几天不听话,背着我下楼堆雪人,冻感冒了。他的感冒刚好没几天,还是注意点。”
吴雩像个螃蟹似的挪到严峫的车上,开始摘围巾帽子手套,又脱去外面的长款羽绒服,揉着肩胛骨转动,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什么时候能见到停停啊?”
严峫伸手把着方向盘,往左手的陀飞轮机械表上看眼时间,“江教授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家,我们回家歇会就差不多了。”
“这样啊……”
步重华从后视镜对上吴雩滴溜溜乱转的眼神,洞悉对方的意图,“想要去接江停?”
“嗯嗯。”
“想要去警院转转?”
“嗯嗯。”
吴雩仅在公安大学上了一次课,就能心甘情愿为中国大陆公安效命十二年。可见,他骨子里向往安稳和最普通的幸福日常。
严峫从高架桥上下去,前方路口调转车头,“那我们就去接江教授下班。”
与此同时,江停正在建宁警院的阶梯教室,给学生上《刑事侦查学》的公开课。
前排座位上,都是来旁听的教研室同事,以及学院的领导层。
“凡有接触,必留痕迹。这是刑事侦查的核心逻辑,无论犯罪分子的作案手段多么高明,在现场一定会留下物质交换的痕迹……”
“侦查不是靠感觉和猜测,而是完整的证据链。作案时间、作案空间、作案工具、因果关系,这些因素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吴雩在阶梯教室的后门,扒着窗户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江停,眼神中流露出羡慕和渴望。
严峫将后门推开可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对吴雩说:“后排还有空位置,你进去坐着的听,我和步大花下去抽根烟,等会儿上来接你们。”
“可以吗?我又不是这里的学生。”
“没事,这么多人,没人知道你不是学生。”
吴雩被严峫说得心动,放轻呼吸,猫着腰进去在空位上坐下。除了在前方讲课的江停有过几不可查的停顿,没人注意到教室中多了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吴雩胳膊撑在桌角,双手托着脸颊,听得认真。
江停目睹吴雩的状态,嘴角轻轻弯起,坐在下方的学生捕捉到江教授的变化,交头接耳,引起一阵骚动。
“同学们,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我们下节课见。”
江停关掉电脑装进包里,冲后排的吴雩招手示意。
吴雩应召而来,一把抱住江停,“停停,我好想你。”
“我本来前几天就想过来,步重华非不让。”
江停听着吴雩囔囔的声音,问道:“感冒了?”
“确实有点,不过我已经好了。”
江停也不戳穿他的谎言,拎上包带着吴雩往外走,下去找严峫和步重华。
“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可以吃你喜欢的吃的东西,吃完饭带你去玩。严峫升职了,队里的人闹着非要去庆祝,晚上说好去杨媚的KTV庆祝。”
“你是不是都没见过杨媚啊?这次正好介绍你们认识,她很久以前是我的线人,人很聪明,也很会做事。”
严峫和步重华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是难得的温馨时刻。
“严峫,去吃饭了。”
“来啦。”
严峫带着几人去了自家的酒店,让吴雩放开尽情的吃,吴雩也不负严峫所望,扶着鼓气的肚子出门,在去不夜宫的路上,靠在江停的肩上哼哼唧唧。
“严峫,前边找个药店停车。”
步重华黑着一张脸下车,大步流星走进药店,去买消食片。
严峫的大G停在不夜宫的VIP车位上,杨媚得到消息小跑出来,拖住江停的右臂,“江哥,你们终于来了,韩小梅他们已经来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