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被关在审讯室中,一时半刻不会有结果,严峫送江停回家休息顺便洗个澡换身衣服。他这身衣服穿了好几天,即便是冬天温度低,人也有点发酸。
严峫的车驶进地库,绕过引擎盖扶着江停下车进电梯回家。
他打开家门让江停先进去坐在换鞋凳上,他单膝跪在地上给江停换鞋。
回到家中没有外人在场,江停那口一直提着的气卸下来,眼里透出深深的疲惫感。
“我去卫生间给你放洗澡水,泡个热水澡解解乏,好好睡一觉。”
严峫呼噜着江停的头发,在他的额角落下一个吻,“这几天辛苦江教授了。”
“不辛苦,跟以前比轻松很多。”
江停泡在香香的浴缸中闭眼养神,严峫在外面的花洒下冲完热水澡,抽条浴巾裹住下半身,“媳妇儿,你泡一会儿就出来,时间久了对身体不好,我去外面给你煮点吃的。”
“吃饺子行吗?妈昨天过来给冰箱塞了好多饺子,各种各样馅的。”
江停靠在浴缸中提要求,“我想吃酸汤饺子。”
严峫哼着歌往外走,“没问题,包在老公身上。”
江停裹着曾女士配货得来的浴袍从卧室出来,吃了半碗水饺垫肚子,就回卧室睡觉去。
严峫将江停的剩饭打扫干净,碗筷丢进洗碗机中,躺回床上把江停抱在怀中哄他睡觉。
江停困得声音都是迷迷糊糊的,“你不回局里吗?”
“陪你躺一会儿,等你睡着我就去。”
两个小时后,严峫神清气爽的从床上起来,裸|着背去衣帽间换上衣服,拿着车钥匙车门。
在回警局之前,严峫绕路先去一趟富阳区的一家甜品店,打包店内卖的最好的全家福糖水。
严峫拎着打包好的糖水走进市局大楼,刚出电梯就被蹲在外面的一个女人拦住去路,“警官,请问许昭到底犯了什么事?”
严峫望向身后闻声赶来的马翔,以眼神询问,“这是谁?”
“严哥,这是许昭的经纪人秦女士,已经在这等了好几个小时。”
“秦女士是吧,许昭目前涉及刑事案件,我们是依照法律程序对她传唤问话,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具体事情不方便透露。”
秦女士拦住严峫的去路,着急忙慌的问道:“你们要扣留她多长时间啊?她马上要为MP走秀的,这场秀对她很重要。”
“这场秀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可能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将人留给马翔解决,严峫径直走向审讯室,推开门进去,“将她手上的镣铐解开。”
负责看守的警察面露难色,“严队,这不符合规矩。”
“解开,有什么问题算我的。”
严峫这么说,他们也不好太坚持,只能将许昭身上的禁锢解开。
“你们先出去吧。”
门一开一合,审讯室中只剩他们两个人,严峫将手中拎着的外卖袋打开,拿出里面打包的甜水,揭开盖子放在许昭面前的窄板上,将甜品汤匙递给她,“快吃吧,尝尝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许昭第一勺吃到的是芋圆,
第二勺是绵密的红小豆,
第三勺是软糯的桃胶。
许昭捏着勺子的手紧了又松,眼神透过严峫凝望着虚无缥缈的过去,“这么多年夺取,味道还是一样的。”
“是啊,他们家从过去的一间几平米的小店,换成现在的商品铺,以前做糖水的老伯年纪渐长,现在换成他女儿做糖水,人换了味道却是一样的。”
“从前那个坐在地上耍赖,说我不给她买糖水吃就哭的小丫头,却再也找不到了。”
严峫深深叹口气,“有时我也不知感叹是命运不公,还是命运捉弄人。”
许昭避开严峫的目光,将面前凌乱的物品一样一样归置好,放进脚边的外卖袋中,“人这个东西只是一个愚昧的代名词,人性中深藏着很多的贪婪和掠夺。”
“非要感叹些什么,也只能说人性使然。”
许昭那张佩戴许久的面具终于破裂,露出些许旧日模样,“严哥哥,一直想和你说一声好久不见。”
“但故人重逢大多数是衣锦还乡,光鲜亮丽”,许昭环顾周围的环境,“而我们只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也许就是我的命。”
许昭这句话,间接承认她就是王安安。
——那个多年以前本应该死在大火中的人。
“安安……”
“严哥哥,让外面的人进来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就是,奔波这些年我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