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梅掏出手机拨打火警电话,“严队,是林美娟的病房。”
严峫逆着人群冲进大楼,病人和医生四处逃窜,哭喊声响成一片,烈火浓烟从窗口冒出来冲天而上。
严峫拽住一个护士,大声问道:“林美娟呢?怎么没看见她?”
“不知道啊……”
严峫从安全通道冲上林美娟的楼层,火势太大根本冲不进去,浓烟扑面,呛得严峫不停地咳嗽。
韩小梅紧跟其后上来,手上拿着从严峫车上掏出来的毛巾,沾着水捂住口鼻。
她将湿毛巾塞进严峫的口中,阻止他试图冲进去的动作,“严队,这么大的火进去没意义的。”
严峫和韩小梅退出大楼,消防的救援人员抵达火灾现场。
“给队里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
江停坐支队的车到现场,比技侦和法医部门的人慢一步下车,外勤人员看见江停的身影,自觉帮他拉起警戒带,请这位顾问进去。
“严峫。”
严峫闻声回头看见江停手臂中挽着他的冬季警察外套,手中拎着保温杯向他走来,他走上前接过江停手中干净的衣服,替换掉身上烧出好几个洞的定制大衣,“你怎么过来了?”
“我早上醒了你不在家,就自己去局里,马翔说你带着韩小梅出外勤,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见马翔咋咋呼呼的要求大家集合,说是你这边出事,我就跟着技侦的车过来了。”
严峫的嗓子带着被烟呛过的沙哑,“我和韩小梅离开没多久,发现有些事情不对劲就回来准备二次问询,远远的就看见林美娟居住的楼层起火,人没救出来。”
消防人员拿着高压水枪乘坐云梯灭火,不远处被外勤警察聚集在一起的病人和医生,此起彼伏的吵闹着的,这些江停都没有放在眼中。
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在严峫壮硕健美的身体上密密实实扫荡,“你人没事是吧?”
“我没事。”
站在一旁的韩小梅意外接受到江教授注视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也没什么事。”
确定两人一切安好,江停的注意力重新放回案件上,“林美娟在里边?”
“是的。”
“我和韩小梅发现不对劲,在路口掉头再次抵达疗养院,前后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如果是自然着火”,严峫指着头顶高温熔化爆裂掉落的碎玻璃,“不可能烧成这样,绝对是蓄意放火。”
“我和韩小梅离开的时候,大部分的病人都在大厅中画画,林美娟附近的几间病房都是空置的,凶手对疗养院的日常活动很清楚。”
江停双手插兜站在严峫身旁,“林美娟到底隐瞒了什么?让人大厅广众之下铤而走险杀人?”
严峫洗干净自己沾满灰尘的双手,接过江停递过来的爱马仕配货手帕,说道:“隐瞒什么都无所谓,我相信天理昭昭法网不漏,我们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凶手这次太心急,一定会有破绽的。”
半个小时候,消防的人过来通知,现场的火灾已经消灭,目前安全,警方的人可以进场勘察。
严峫将人群中正在做笔录的高盼青喊过来,“老高,你去监控室调最近的监控。”
“媳妇儿,你在下边待着吧,上面乱七八糟的,我带韩小梅上去。”
在一旁假装柱子的韩小梅背过身,对严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合着江教授在你眼中是国宝,别人都是根草呗。
不过她跟着严峫的这几年也是认清了,在他眼中只有两类人,江停和其他人。
严峫在办案过程中,无论涉案人员多么漂亮或是英俊,他都是冷脸对待。
也就是江教授心软收了他,不然的话,打一辈子光棍算了。
江停也不和他争辩,反正现场的情况都要拍照留存,他回去看整理好的卷宗也是一样的。
他看眼疗养院的布置,往后山森林的方向走去。
严峫带着韩小梅从安全通道的楼梯爬上去,靠近刘美娟的病房,黄兴带着技侦的人先一步上来,黑漆漆的地上摆放着勘察板,负责刑事摄像的警察咔嚓咔嚓不停地在拍照。
他踩着摆放好的踏板走向苟利,带着手套的手在苟利的肩膀上轻拍,“老狗啊,情况如何?”
苟利甩开严峫压在肩膀上的手,指着地上被烧的乌漆嘛黑的焦尸,“这应该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林美娟,烧成这样也认不出来,具体是烧死还是死后焚尸,要等回局里做DNA检测来确定。”
苟利指挥着手下的实习法医将尸体装进运尸袋,送回去准备解剖,“老严我先回去了,更具体的等我的尸检报告。”
苟利离开后,严峫叉腰站在原地,看着烧的看不出来原样的房间,心中的愤懑无处发泄。
他只要再快一点,再敏锐一些,林美娟也许就不用死的。
黄兴蹲在窗户前,将一个粘连在一起大概十厘米左右的物体,用镊子从地上夹起来,“老严,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
黄兴将那个物体放在严峫手中,“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变形的东西很眼熟?”
“我觉得像是钥匙,可是现在的钥匙有这么长吗?”
刹那之间严峫恍然大悟,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老黄啊,这就是钥匙,这是建宁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一模一样的钥匙他见过,是严峫他妈曾翠翠女士在他和江停婚礼之前交给他的。曾翠翠女士以江停的名义,在建宁银行的保险柜中存放了价值两百万的金条,是曾女士给江停准备的嫁妆,是他的傍身钱。
严峫激动的拿出手机拨通江停的电话,“喂,媳妇儿,妈给你的保险柜钥匙你带在身上吗?”
“没有,我出门带保险柜的钥匙干吗?”
江停打断严峫的话,语气严峻的说道:“你带技侦的人到后山来一趟,不出意外会有收获的。”
严峫领着黄兴屁颠屁颠地跑到后山,在一条泥泞的小路边上找到江停,“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万一迷路怎么办?这里万一有野兽咬伤你怎么办?”
江停不想理严峫散德行的行为,从腰上将他的手拿开,指着不远处地上的脚印,“前几天刚下过雨,土路并未完全的干透,那边的脚印是新鲜的。”
黄兴一怔,随后立刻上前,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开始提取脚印,准备回去制作倒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