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喝嗨了的几人完美错过第一节课,等他们陆陆续续赶到教室的时候,老刘正和杨主任站在讲台前。
杨主任还是正常操作,吹胡子瞪眼,怒视着教室的所有人。
而平时笑容可掬的老刘脸上也没了笑,一脸严肃的盯着几个空位。
“小兔崽子,滚进来。”杨主任看见站在门口的习睢吼:“胆子越来越肥了。”
“哦。”习睢沮丧着脸垂头走进去。
他正要往座位的方向走,杨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去哪,来前面站着。”
后面一个个有了前车之鉴,都非常自觉的在讲台前站成一排。
人都来齐了,杨主任拿着黑板擦重重在讲台上拍了一下:“说,都干什么去了,学会逃课了啊?”
众人异口同声:“睡过头了。”
“这是理由吗?”杨主任被气得不轻。
早上他来查堂,前面几个班都规规矩矩,精神奕奕,念课文的声音都朝气蓬勃。看见这情形他很是欣慰,但欣慰不过两秒,他越过一个班,来到二班门口。
睡觉的睡觉,神游的神游,更过分的是还有好几个座位空着,哪有半点学生样。
杨主任说:“怎么别人没睡过头,就你们睡过头了?”
习睢低声嘀咕:“就是因为没睡过头才是别人,不然就是我们中的一份子。”
“你说什么?”杨主任听见声音,但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
可习睢以为自己的吐槽被听见了,赶紧找补:“没,杨主任,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犯了。”
“习睢是吧?”杨主任一直觉得这人眼熟,这下听见他开口瞬间回想起来,不就是开学跟姜凡一起逃晚自习那个。
习睢没脸没皮笑道:“老师你还记得我。”
“你……”杨主任被他这脸皮厚度气得说不出话。
习睢赶紧识趣地闭嘴。
“怎么,马上期末了,你要来个首尾呼应?”杨主任火冒三丈指着众人:“一人两千字检讨,放学之前交给我。”
顶着杨主任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的怒火,教室内谁也不敢吭声,即使杨主任走了,大家也不敢说话。
老刘脸色不是很好,他让讲台前的几人坐回座位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们都是高二的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以为你们心里都清楚,但你们看看现在的自己。”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样子吗?”老刘说:“同学们,高中三年很快的,想想你们想要的是什么,收一收心,好好学习,不要后悔。”
教室的气氛陷入低迷,老刘走后都没人吭声。
姜凡趴在桌面,手里把玩着笔。
老刘这番话确实提醒了他。
他和许夏之间的差距。
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许夏会去最好的城市,上理想的大学。
那他呢……
以他的成绩,想和许夏考同一所大学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停下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下许夏两字。
教室内,有人带着迷茫奋斗,有人目标明确的奋斗,有人半迷茫状态看着别人努力,也不敢停下脚步。
“学神,这题怎么解?”习睢把题册铺在许夏桌面。
许夏讲题时简言意骇,却又异常有耐心。
他讲完一遍,习睢还是不懂,他又把习睢不懂的地方着重讲解一遍。
许夏在习睢离开前开口建议:“你可以去多刷刷同类型的题目,巩固一下。”
“好。”习睢满口答应。
“学神,我也有。”有人见习睢离开,赶紧补位上前:“这题为什么y不能取1?”
许夏快速浏览完题目,在草稿纸上推演着,得出答案他才开始讲解。
他按着草稿纸上他写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往下讲。
“懂了。”那人醍醐灌顶地开口:“谢谢学神。”
有一就有二,有二会有三,三后就会有无数次。
有人围过来说:“许夏,这题。”
“我,我还有。”
“我这题也不会。”
“太难了,化学是人可以学的吗?”
“这道遗传题我看答案都看不懂。”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吵闹的声音让姜凡没心思去刷题,他转过身看着许夏讲题。
他又抬头在教室内扫了一圈,江松雪和刘洋周围也围了一圈人。
他们班有这么多人?
平时不觉得,但一到这种时候,学习能力特别强的就只剩下那么特定的几个,显得人变得格外多了起来。
一个个一改往日懒散的状态,跟打了鸡血似的睁眼就是学习,埋头就是苦读。
学习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好。
好不容易人群散去,姜凡笑道:“学神,现在有时间教教我吗?”
许夏笑了一声:“哪不会?”
姜凡伸出手摊开手心,里面是一只纸鹤,他说:“这个。”
许夏挑眉,他认出了这只纸鹤。
之前他给的答案。
姜凡问:“我能再抽一次吗?”
“都抽中答案了,还有什么好抽的。”
“我想。”
“没带。”许夏把手放在口袋里,指尖触碰着另外三只小小的纸鹤。
姜凡打着商量道:“那你下次带过来?”
“嗯,下次再说。”
姜凡压根不买许夏的账,他不容反驳地说:“不行,你要答应下次一定带过来给我抽。”
许夏脸上明显犹豫了一瞬,他说:“好。”
“这纸鹤是你折的吗?”姜凡捏起手心的纸鹤的尾巴提起来:“可爱。”
他漫不经心地说:“这么可爱,要是我有一罐子就好了。”
许夏:“你想要,我宿舍还有,你都可以拿走。”
“真的吗?”姜凡压下心中的喜悦故作惊讶。
有些事,他想他可以确定下来。
许夏也是喜欢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