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轮后,付伯辛履约带唐艳珺去高档餐厅吃了午饭,然而晚上她却以“开会”为由一直在外头待到了深夜。
唐艳珺到底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数场激烈的情事确实耗费了她很多的精神,因此她没能等到付伯辛回家就睡了过去,而且睡得比平常沉得多。
她一直守在家中,自然注意到了付伯辛带来的生母遗照。
去年她祭日那天,唐艳珺在付伯辛家中见过她的面容,也是在当日与付伯辛的闲聊中,唐艳珺才从这个女儿口中真正了解到了她二婚丈夫亡妻的辛苦生活。
在丈夫口中,她也听说过他亡妻在他还未发家时的不易,但男人的口吻更多还是为展现自己对女人有多么关心,是为了彰显他的深情。
唐艳珺当然听得出来,因为他要是真的深情,又怎么会年过六十还要娶一个和女儿年纪相当的美妇呢。
对于这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女人,唐艳珺没有丝毫敌意。
所以虽然付伯辛没有通知她这个“继母”,就将生母请了过来与她的丈夫“同住”,但唐艳珺也不生气,而是敬重地为她上了香。
可即使她已经这般小心,午夜时分她却还是被幽魂侵入了梦境。
梦里唐艳珺一会儿被亡夫追着侮辱,一会儿又被他的亡妻围着埋怨,他们都说她是个□□□□,勾引了男人又去勾引女人,勾引了父亲还要勾引女儿。
言语攻击对唐艳珺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何况她压根不信鬼神,更不认为活人需要为死人让步——她觉得自己在这俩人生前没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所以死人就应该与她井水不犯河水。
于是她破口大骂,恨那个男人□□无耻,笑那个女人欺软怕硬。
梦中的唐艳珺形似癫狂,最后的最后,她将男鬼烧成了灰烬,将女鬼超度送往了极乐,逆转了噩梦,成就了美梦。
一觉睡醒窗外已天光大亮,唐艳珺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后却发现身侧多了人睡过的痕迹。
她再仔细观察周围,又见到了付伯辛昨日放在客厅的行李箱。
那孩子不会对她搞夜袭了吧?
唐艳珺赶紧查看自己的睡裙,但她估摸着凌乱应当是自己的睡姿造成的。
唐艳珺下床在家里找了一圈,没见到付伯辛的人影,便只得打去了电话:“喂,早餐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