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之前,付伯辛一直住在老房子里。
母亲的生活痕迹早就在时间洪流中被悄无声息抹去了,但只要她还没有忘记,这个家就始终有妈妈一副碗筷。
望着墙上遗照中母亲和蔼可亲的笑容,付伯辛想到去年,父亲竟连母亲的祭日都忘了,不仅没有回来,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问她是否准备好了祭祀的事宜。
那段日子,付伯辛既要忙着升职后的对接工作,又要奔走去准备纸钱等物,外加正是换季的时候,忙碌之下她很快就病倒了。
付伯辛没来得及向请公司请假,虽然她早上就意识到了不对,但昏昏沉沉的她无法做出清醒的举动,仿佛深陷泥沼一般,不由自主地一觉睡到了中午。
再醒来却也不是她自己的抵抗系统发力了,而是一个她最不想在这种特殊日子见到的人将她唤醒的。
唐艳珺——这个夺走了她母亲在她父亲心中地位的女人,不知怎的竟然找上了门来。
付伯辛先是听到了水滴落的稀里哗啦的声音,而后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唐艳珺在拧毛巾。
见她醒来,原本满面愁容的女人开心地笑了:“醒了!太好了,醒了就没事了。”
唐艳珺抚了抚胸口,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重重地吐了口气:“我给你喂了药,这要是再不醒可就得叫救护车了。”
她用毛巾帮付伯辛擦着脸上的汗,付伯辛被冷得哆嗦了一下,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哑了,只是先努力挤出了一个“水”字。
唐艳珺听到后“哦哦”了两声,她将毛巾放下,再将付伯辛扶起来靠在了床头。
付伯辛身体无力,与她相对的,唐艳珺这事就做得十分吃力了。
喝了水润了润嗓,看着因为刚才使劲把脸憋红的漂亮女人,付伯辛也不好意思怨她什么,说话的语气也难得柔和:“……你怎么会跑来?”
“啊,是这样的。你公司的老板见你没去上班,又联系不上你,就把电话打到了你爸那里询问情况。你爸呢,今天在公司有个重要会议,就让我出来找找你。我记得你妈妈的祭日是今天,想着你肯定是在家,就问他借了钥匙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