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照顾她一辈子,不就能一辈子都在一起了吗?
两人走在队尾,她们后座的余漪俩人紧随其后。余漪在后面兴致冲冲地和许敛讨论明天的行程,完全没有了来时被晕车蹉跎的模样。
“要不我们明天去吃寿司呗,我今天想一天了呢。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商场新开了一家寿司店,我之前和冯若去吃过了,简直惊为天人!洛秋竹桑知未,你俩去不去?”
桑知未:“可以,我明天没什么其他安排。”
洛秋竹歪着脑袋想了两秒,最后道:“醒得来我就去,醒不来那你就等我醒来。”
余漪:“等你醒来我都吃成猪了。那我们把时间定在中午吧,中午了小猪应该醒得来。”
洛秋竹:“我是小猪那你就是大猪。”
余漪:“那我比你大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姐?”
洛秋竹睨了一眼比自己小半年的余漪,勾唇笑道:“那你真是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余漪伸腿虚踹了她一脚,“好雨伞不跟坏猪斗!”
许敛原本在一旁帮忙拎着书包,听见这话不免低头笑了笑。斗不过嘴就喜欢耍赖皮,当真跟个小孩子一样。
因为今天放学早,教学楼里已经不剩几个教室亮着灯。四人走到了学校的大榕树下,有些老旧的太阳能灯亮着微弱的光,穿过榕树叶照到了他们身上。
“这个灯怎么还不换?”余漪伸手接住光斑,发牢骚道,“破学校配破灯。”
“好像说这几周换。”许敛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篮球场,道:“篮球场那边的就是新换的。”
余漪瞧着篮球场上几个跑动的人影,好奇地问道:“哎,这个点了还有人打篮球吗?”
余漪没等到回答,反倒等到了一个从篮球场狂奔过来的身影和一声响彻校园的:“敛哥——”
听着这熟悉的语调,看着这熟悉的身影,四人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拔腿就跑,只留一个可怜的李调调在后面狂追。
“我去你们干嘛!我可是舍弃了放学时间特意留下来等你们的!”
“恩将仇报!!!”
“我要跟你们绝交!!”
五个人边追边喊地跑回了教室,班里还在收拾书包的同学看见他们之后只是扫了几眼后就继续手头上的工作,这种情形对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再说了,当下最重要的是回家。
冬日的夜晚很寒凉,刚刚剧烈运动完的几人额头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尤其是跑步前还在打篮球的李调。
汗珠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从抽屉里掏出纸巾随意抹了几下,随后盯着这几个犯下“滔天大罪”却还在捂嘴偷笑的罪犯,愤懑不平道:“绝交!我李调从此以后都不会理你们了!”
说完狠话的他委屈地撇着嘴,抓起桌上的书包就要走,但被手疾眼快的许敛抓住了书包带,“错了错了,我明天请你吃寿司。”
“吃寿司也哄不好了!!!”李调话是这么说,但却没再继续迈脚,显然是在等对方加条件。
许敛那能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于是便竖起手指朝他比了个二,道:“两次,外加一次羽毛球陪打。”
许敛的话音还没落李调就把书包脱下了,他站在书桌前笑嘻嘻地看着几人,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委屈样,“我们明天去哪里吃呀~”
余漪睨了他一眼,笑道:“瞧你那出息样,算啦,明天我请你吃,你敛哥下次再请你。”
“芜湖!耶!”
“锦华城,就我们上次去的那家。时间还没定,晚上回去商量一下吧。”许敛将肩上的书包放好,回答道。
“既然调调都来了那也问问小六吧”桑知未留意到刘和麒的位置上还有书包,便问李调:“小六呢?我看他书包还在这。”
李调从许敛包里抽出还剩半瓶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挨了一脚踹后才揉着腿道:“他刚刚在跟我打球,跑的没我快,可能快上来了。诺,说曹操曹操到。”李调说后半句话的同时指了指后门。
几人回头,看见刘和麒抓着两瓶水从后门走了进来,他边把手中的水丢向李调边问道:“怎么都在看我?”
李调迫不及防地被水砸到了手,虽然不痛但他还是捂着手哀嚎道:“哎呀小六你咋这样!罚你明天陪我去吃寿司。”几秒后他又补上一句,“敛哥请客。”
许敛抓着水瓶敲了敲李调的脑袋,随后对刘和麒道:“小六你来么?我们都去,地点在锦华城,时间还没定,不过大概在中午。”
刘和麒点了点头,“可以。”
随着时间的流逝,班里的人渐渐变少,几人边聊着天边收拾着书包,很快也准备离开。
突然,林泉从前门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她看见洛秋竹还在后松了口气,道:“幸亏没走。”
洛秋竹看着她,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也没啥,就是想等你回来送你回家,顺便一起去吃个饭。”
“哦。”洛秋竹低头应了声后就背着书包走向了林泉。
待洛秋竹走到自己身旁后,林泉朝剩下几人笑了笑,挥手道:“我就先把小秋拐走啦。”
“泉姐再见。”众人也朝她们挥手道别。
走到教室门口的洛秋竹顿下脚步,再次朝他们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离开了教室,林泉接过洛秋竹肩上的书包,念叨道:“过的还挺快的,元旦都快来了……”
但洛秋竹根本没在听,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几人,从后门的缝隙里,她看见小六在追着李调跑,看见余漪抱着书包狂笑不止,许敛站在她的身侧。以及,倚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桑知未。
偷看被抓的桑知未挑了挑眉,似是在惊讶被抓包了,但她却并没有心虚地移开目光,而是笑着朝门外的女孩挥了挥手,无声地说了句话。
虽然隔了点距离,但洛秋竹还是清晰地看到了桑知未的口型,她在说:“明天见,不秋草。”
墙壁将两人的对视阻隔,洛秋竹转正脑袋,身侧的林泉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但她的心早已飞向远方,连唇角都不自觉地扬起。
昏黄的廊灯将她们的影子拉长,随后又慢慢变短,大榕树的枝叶被寒风吹得飘动,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也随之舞动。
洛秋竹回头望了一眼亮着灯的教室,在心里默念,
明天见,桑知未。
随后快步跟上了林泉的步伐。
树影摇曳,人生起伏,有升,便有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