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两天,有关温家的所有舆论都如不起眼的微小尘埃般消散在时间的洪流里。网络媒体盛行的时代,一切都很快,一个热点来得快去得更快。
少了温家分担舆论流量,现在全网的媒体镜头统一都在对准江氏。
不过自从那日江枕步苏醒的消息传出后,江家一直未做正面回应。
江成文和江枕步目前都在香港,个人行踪的保密工作近乎完美,大部分媒体能够调查到的实际信息有限,所以现在是媒体猜测的各类消息主导着舆论的走向。
温意安有询问过江成文是否需要他们公关部出手协助压制舆论,但是江成文对于这些舆论新闻却并不为然。
不知道江成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只感觉自从江枕步醒来后,江家就在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谋划。
当年江敛行和江骛定为了争夺江氏制药的继承权,闹得兄弟离心各自分家。
但圈子内有接触过两兄弟的人都知道,这两人随便拿一个出手在同辈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只是老大的光芒过剩常常盖过了老二。
老大江骛定自小做事沉稳有谋略有胆识,做事知道取舍也懂进退,刚成年就被推到江氏制药里开始正式接手各类工作和项目,代表江氏制药出头露面的几率越来越多。
而老二江敛行也是个有谋略有胆识的人,甚至在一些方面比江骛定更敢想敢做,但是他最大的缺点也是最要命的缺点,就是他过于浮躁的做事风格和过剩的野心。
如果江家两兄弟现在真的在联手把江敛行最后的权力彻底打垮,温意安现在的身份也无权干涉,她也不方便过问太多。
或许就像一开始说好的,相信他。
但是事情似乎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糟糕。
宋屹川在他们的群聊中分享了一个最新的新闻。
江敛行因疑似涉嫌du|ping走私被机关带走调查。
他引用这个新闻,在群里发了句话。
宋屹川:江枕步这才刚醒没多久,江敛行就出事。江家要彻底变天了。
吴松允:江敛行和他的亲生哥哥比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他们打小家中就偏爱大的,两个相辅相成的性格要是能齐心协力,这上海的江氏估计现在在支脉里就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了。
盛槐夏:你们在叽里咕噜聊什么业界大事,我只知道跨年那会儿我要回国了。
温意安:这么突然?回来还出去吗?
盛槐夏:应该不出去了。我们总部想在上海设立分部开拓中国市场,让我回来做中国区域的总监,你们夏姐我终于爬到这到这个位置了。
后面还附带着两个得意洋洋和喜极而泣的表情。
群聊内三人激动地发来祝贺,大家已经放弃打字直接打开语音激情输出。
宋屹川:你回国了,那你的“真爱”呢?
盛槐夏:男人哪有事业重要!
宋屹川:这么好的事我们三不得出来喝一顿和你线上会议庆祝一下。
是了,盛槐夏不在国内这些年,他们三每每吃去吃饭都要特意给她打视频通话放在一旁,美其名曰科技能克服万难千里相聚不成问题。
温意安刚穿上一件杏色风衣,准备出门。
她看到手机里的消息,简单回复完就拎起身旁的两提红酒出门了。
今晚不行,我有局。
开着江成文的SUV,穿梭在傍晚黄白灯光交织的梧桐树间,车内隐约间有淡香挑逗起温意安的嗅觉,淡香来源无法查询,温润醇厚的木质香熟悉又安心。
让人身心放松的气味勾起了温意安每一次被江成文紧紧拥抱入怀的记忆,她总是能从对方的衣领处寻觅到这个熟悉的芳香。
“小小姐,我来开吧!”站在车外的肖助理正等着温意安下车后方。
“不用,快上车,这里有限停。”
等温意安接到肖助理时,太阳已经落山。她取下墨镜自然地放入一旁的储存柜中。
“小小姐,你买新车了?”肖助理坐在副驾观察着车内的陈设,简约派的风格搭配上副驾前一整排带有芒果属性的摆件,显得有些割裂。
“朋友的车,我的车拿去保养了。”
温意安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往后座一扔,肖助理顺着她的动作不经意间发现被搁置的风衣旁还有一件黑色的男士西装外套。
其实他刚才在路边就认出了这辆车。
他十几年的从事经验里大部分客户都喜欢坐专属商务车出公务,只有偶尔的饭局才会见到各式各样的私家车。有人喜欢低调实用,有人看重品牌格调。
而这辆大型SUV他印象很深刻,明明是江氏二公子江成文的车。
品牌小众但价格不菲,全上海都不见得有几辆。
今晚的饭局主要是接待从香港远道而来的周知节和他的老板。
自上次合作谈成之后,两家的合作在周知节的负责下进行的异常顺利,这次他们特意亲临上海,说是正式认识其实是带着更大的项目想进一步拓宽他们在内地的发展。
温意安坐在包厢内百无聊赖地给江成文发去消息,和一个小时前的消息一样,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响。
包厢的门被推开,服务员领着两人进来。走在周知行前面的男人和他一样,也是一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
上次的合作在琼林里谈定下来后,温意安便不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