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温颂良离开已经过去20分钟,温意安手机前稳定的心率和血压波动线越看越不对劲。
这怎么比平时波动还健康?
当她意识到自己又上了老头子的当时,温意安暗叫不妙。
“肖助理!走!”
肖助理见温意安这副严肃的模样,便知道事态有边,跟着温意安就往外面走。
十几名保镖见他们两想走,直接堵住了去路。
温意安看着面前的人墙,即使被他们的身影全部盖住,但是她的气势依然没被削弱。
“带我们去温启明办公室。”
这十几个保镖从始至终接受的工作指令就是保证他们不出公司,并没说不能上楼。
对面一听是想找老板,于是一众人就这样把他们夹在中间送到了相应的楼层。
温意安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一把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
“爸!”
偌大的办公室里,干净整洁,温颂良此时正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身,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温启明则是脸上挂彩地靠在另一个沙发上。
手表果然不在他手上。
温颂良看了看温意安,之后错开视线重新看向温启明。
“你当年里通外合做的那些破烂事我和应千本着情分压下来,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如果你在继续一意孤行下去,明天这些资料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的邮箱里。”
温颂良看着昔日一同白手起家的温启明,心中千万思绪复杂难品。
“我们以后彻底两断,你的公司是生是死休想再拉上温氏!”
温意安清楚温颂良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但是她还是对于任性摘下手表这件事心中有所不满,她紧忙又跟着温颂良下了楼。
“爸,你怎么又把手表摘掉了?我不是和你说不能摘吗?你怎么比我还倔?”
温颂良知道说多了话自己这个小女儿又会穷追不舍地问,索性一路闭嘴不吭声。
“爸,你能不能让我这个女儿少操点心?你要是在里面出个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你知道我这辈子可能都会抗不过去吗?你……”
电梯里除了他们两还有个肖助理,明明只有15楼的电梯时间,但是温意安这波话痨攻击压的两人一声不吭。
温颂良下了电梯就匆匆走向其中一名保镖。
保镖也很识趣地从自己的手腕上将本属于温颂良的手表摘下还给他。
温意安见此情形,既生气又无奈。
听不进去,这老头听不进去一点。
“爸!安安!”
这熟悉的声音,两人一同向大堂看去。
来者正是温意真。
“真真?你怎么来了?”温颂良记得她在出差的。
“爸,你还问我。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犯病吃药?你多久没休息了?要不是安安把你拦着,你是不是还想偷摸着自己来?”
温意真上来就是致命三连问。
温颂良正是被眼前两个女儿折腾的没招了,想稍微服个软让这个话题赶快结束。
“知道了知道了,你妹妹说了我一路了,你再来一遍我是真的要过去了。”
两姐妹一见温颂良想逃避这些问题,一肚子的火又蹭蹭上冒。
“诶,小肖,你不是说有几个文件急着签字吗?走,去酒店说。”
肖助理一下就懂了温颂良的暗示,连连附和道:“是,法务和人事这边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终审签名一下,还有网点终端系统的更新内容也需要您过目。”
“走吧,事情都解决了,你们也一起回酒店休息一下。过两天去看看你们的妈,爸有些想她了。”
最终,在父亲服软下,两人还是停止了对他各类一意孤行行为的讨伐。
谈判是上午结束的,下午李应千和温氏的相关话题与舆论热度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其实这次的舆论和8年前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这段时间的舆论大家都知道是些虚空造假的事,但是那年温家可是被对家联起手来打的近乎垮台。
温意安这时想起吴松允常提到的一句话。
旧事随流水,前路自前行。
过去的事翻篇了,但是她依然放不下,放不下那个倒在车祸里,一心求佛向善的母亲。
温家的这场风波终究是要过去,但是江家的多个话题依然屠榜在多个频道。
当晚温意安和江成文通了个电话,询问对方近期的情况。
听江成文话中的意思,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发生。他的大哥身体各项机能也在逐渐恢复正常,只是恐怖以后无法正常行走了。
但是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对方还能苏醒,在这最大的奇迹面前,失去正常行走能力只是很小的代价。
温意安最后又不舍得和江成文在电话里温存了片刻,准备回屋时却被趴在阳台门上偷听的温意真吓了一跳。
“温意真!你偷听我打电话!”
温意安恼羞成怒地把对方推倒在床上,直接发起饶腰窝攻势,温意真氧得哈哈大笑,一边挣扎一边和温意安在被窝里扭打起来。
两人一顿折腾累的仰躺在一起,看着酒店天花板上精雕细琢的欧美风装修大喘气。
“姐夫呢?”
“被我丢在那边继续出差了。”
温意安挑眉取笑地询问:“他不生气?”
“应该不会吧,他没这么小肚鸡肠。”
话即此,温意真回想自己最后离开时谢笃青孤单一人坐在偌大办公室里的身影,还有投来的幽暗眼神,怨念和不舍呼之欲出,但他俨然还是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温意真越想越可怜。
手机提示音短暂响起,温意真的思绪被打断,重新看向温意安,惊醒自己差点忘记刚才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