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莫要客气。”不同把手中的卷轴递给了陈青青。
看样子像是字画,听他说的意思,竟是少尹才知道饭馆开业,现写了一幅字?
打开卷轴,确实是一幅字。“鲜鲫银丝脍,香芹碧涧羹”,陈青青知道这句,是老杜的诗,倒是很应景。
至于字就更不用说了,苍劲有力,是大家之笔。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礼!
京兆府少尹的亲笔题字,陈青青觉得得好好收藏起来,可不舍得挂在墙上。
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陈青青小心接过了字幅,“还请回去替我多谢谢你家郎君。这礼我便收下了,我很是喜欢!”
“小娘子喜欢就好!”也不枉郎君忙中抽空写了半天。不同看出来了,陈小娘子确实很喜欢。
陈青青收了贺礼,又请不同里面坐。
因不同要订饭菜,陈青青便向他介绍了起来:“菜有老两样,回锅肉和茶叶蛋,还可以猪肉炒时令菜。”
“饭倒有几种新品。”
陈青青便把各种面介绍了一番,什么炸酱面、葱油拌面、素面、烩面。都把不同说得有些馋了。
订了两样菜,回锅肉和猪肉炒青菜,选面的时候不同却有些犯了难。
“听小娘子这样一说,感觉哪种都好吃,恨不得都尝尝。”不同真被陈青青给说馋了。
陈青青不由笑了,“你可以这回吃一种,下次来再吃另一种。”
“是呀!”不同双手拍一下,不禁嘿嘿乐了。陈小娘子说得太好了,自己竟想着一下子都尝尝。
认真想了想,订了炸酱面和烩面。
“郎君稍等。”陈青青请不同稍坐,便自去忙了。
刘巧铃倒了杯水端了过来,“郎君喝口水。”
不同正好有些口渴,也没怎么客气,便端起杯子来,只觉一阵香气扑鼻,忙喝了一口,竟是格外的香甜。
“这饮子好喝!”不同高声赞一句,“是如何做出来的?”
不同问完这句便知不对,怎么还打听起人家的方子来了,一时有些尴尬,忙笑一下掩饰过去,“好喝,好喝!”
“这个叫做双叶饮,专门放了糖,是不是有些甜?”刘巧铃笑着把饮子的名说了。
旁边食客听了也道:“这饮子香气醇厚又带着甜意,确实好喝!”
“诸位郎君,我们娘子说了,今儿开业,这饮子呀免费品尝。”刘巧铃趁机把阿姐吩咐的话说了。
陈青青看她的样子,点头微笑,巧铃如今锻炼得可以,说起话来又脆又亮,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不错!
听说这样好喝的饮子今天竟然免费,食客们不禁喜笑颜开,都赞店家大方,又叫刘巧铃给续上杯。
一时间双叶饮便叫出了名堂。
不同要的面做好了,陈青青拿了食盒把菜和面都给装好,本来想亲自送过去,无奈店里实在走不开。
“不用,不用!我提着正好。”不同忙说不用,自己提了食盒正好,又与陈青青说等下把食盒碗盘送回来。
陈青青说声不忙,店里多备了碗盘,就是为了有人会打包带走。
“还请你回去和你们郎君说,晚上请过来吃饭。”陈青青打算把来祝贺的人都请过来,吃顿饭权作是感谢之情。
“这个……”不同顿一下,说好,“我回去和郎君说。”
陈青青知道人家多半不会过来,不过话说到了礼数也到了,来不来就随意了。
到了晚上,陈青青把孙嬷嬷、于娘子、王娘子还有郑屠等人都请了个遍,请他们过来吃开业饭。
少尹与张茂实那里,陈青青亲自跑了一趟,行署里却是人去院空,门上都落了锁。
有情后补吧。
陈青青也没太在放在心上,她知道,就算是人在也不见得能请得来。京兆府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请。
晚上的开业饭吃得很热闹,关键是饭菜都好吃。
特别是面,赢得众人一致好评。
“陈小娘子,你这炸酱面真是太好吃了,这肉酱太香了。”郑屠直道,“明我我还来吃炸酱面。”
陈青青也爱吃炸酱面。
做炸酱面的关键是炒酱。挑肥瘦相间的猪肉,焯水处理好切成小细丁,加葱、姜、蒜、豆酱油锅炸炒。
炒好的炸酱肉色红亮,香味四溢,堆在煮好的面上,再放上豆芽,油菜、菠菜等时令的青菜,那叫一个色香味儿,全了!
“要我说,还得是烩面,汤鲜面也筋道。”孙嬷嬷喜欢烩面。
于娘子说是,她也喜欢烩面。
陈青青做的烩面也讲究,用的是羊肉、羊骨熬制的高汤,再放上煮好的羊肉片,加上些香菜,正对味儿!
“要说,还得是陈小娘子起名起得好,面条倒比汤饼更形象。”王娘子最是佩服陈青青,平平常常的汤饼竟叫她做出了这么多花样。
“还不是你们帮衬,要不哪能做出这么多来。”田娘子听到人家夸闺女倒比自己被夸还高兴,但嘴上还是得谦虚几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