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有些跃跃欲试,或许酒精能帮助我暂时忘却痛苦。迟来的叛逆期此时已然准备就绪。
于是,我不受控制般抬起脚走进了灯红酒绿的酒吧。
灯光变幻,震耳欲聋的音乐,燃到爆的氛围。二月份的汇城还是冷的,但此时一进到酒吧内,就觉得热起来,需要降温。
“有什么喝的推荐吗?”我一屁股坐上吧台椅,酒保一眼识出我是新来的,给我推荐了几款度数不高的酒。
选定了酒,酒保现场调酒。技术娴熟高超,我目不转睛。很快,一杯酒呈到我眼前。
我怀揣着好奇心,浅浅抿了一口。甜丝丝的,不苦,好喝。我这回喝得大口了一些。
“……来酒吧不喝酒,你来这干嘛?”
“嗯?不是你拉我来的?”
隔着一个座椅外,有两个男人在讲话,其中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似乎是说不喝酒的那个。不知道为何,明明酒吧里吵得不行,但我偏偏听他们讲话听得格外清楚。
另一个男人似乎是被无语住了,没再出声。我悄悄地扭头去看,却见那个背对我的男人忽然侧过身,想和酒保点单,却先撞上我的目光。
天花板的光束恰好投到我们这边,借着光线,我看清了他的面貌,一双桃花眼,面容沉稳,五官轮廓清晰,看着年纪不大。
那一刻,说不清的感受,只是当时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刚刚买花了,现在就能送给他了。
对方也没想到会和我对视,愣了几秒,冲我颔首,随后跟酒保说话去了。
我收回视线,有点慌乱地喝了口酒。不知不觉间,酒杯见底,我还意犹未尽,跟酒保又多点了一杯。
许是氛围使然,也或是我酒量不好,醉意上头,我喝完第二杯酒后觉得有些头晕,只好趴在吧台上想借冰凉的桌面清醒一下。
“你还好吗?”
有人在说话?是在和我说吗?
我眯着眼尽力去分辨眼前的人,哦,是刚刚坐在我旁边的男人。只有他一个人,他那位朋友不知道去哪了。
“喝醉了吗?”
我的脑袋有些昏沉,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他的问题,没办法摇头,我只能低声回答:“没醉。”
“看你的样子不像没醉,你自己来的吗,要不要叫你朋友来接你?”
“……我没有朋友。”
我说得很小声,但我确信他听见了。因为他面上有些无措,估计是以为自己戳到了我什么伤心事,我的手臂遮住了微微扬起的嘴角。他的反应过于可爱,我似乎有点酒醒了。
眼前这个人的长相还挺符合我的审美。
我撑住吧台,坐直来,将我的回答扩展开:“我没有朋友,没有好朋友也没有男朋友。”
我真的酒醒了吗?说完之后,其实我有点自我怀疑。
对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一见钟情,还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我心可真大。
“我叫计述,计算的计,陈述的述。你叫什么?”
“……明向晨,方向的向,清晨的晨。”他的喉结好像滚动了一下。
“那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向晨!”
我等待的回答被他突然冒出的朋友打断,明向晨抱歉地看了我一眼,转头去和朋友说了什么。我看到他朋友还瞄了我好几眼,眼神中带着好奇和八卦。之后,明向晨的朋友离开,他走回我跟前。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我没喝酒。”
我住酒店,但我肯定不能这么说。
“嗯……头晕,想不起来了,酒店。”我揉了揉太阳穴,又故意陷入醉酒状态,说话断断续续。我以为明向晨会就此把我抛下,却没想到他直接揽着我慢慢走出酒吧,带我来到他停车的地方。
刚刚是装醉,但鼻尖嗅到明向晨胸前的味道时,我似乎是真醉了。他没喝酒,身上的不是酒味,也不是香水味,那是什么味道这么好闻。
上车后,我没问他要载我去哪,明向晨也一言不发地开车。
这么帅的人总不能是人贩子哈……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公寓住宅区的楼下停车场。
明向晨带我来他家借宿了。
我心怦怦跳,跟着他上楼进屋,在他的示意下躺进沙发里。我看着他在开放式厨房那里倒水,转而打量他房子的布局,发现公寓卫生做得很整洁,不杂乱。
“把蜂蜜水喝了。”
“喔。”我乖乖地接过杯子,边喝边盯着他。明向晨立在面前,视线往下,目光如炬,回视我。
我半坐起身,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唇角的水渍还没来得及找张纸巾擦拭,他就在这时俯下身,挡住光源,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抓住我的下巴,大拇指略过我的唇角。
我思绪渐飘,话没经脑子就冒查出来了。
“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那你是更缺好朋友,还是男朋友?”
我双手环住明向晨的脖颈,将他往下带,缩减了我们之间的差距。他一手撑在沙发背上,避免完全倒下来时压住我。
我的目光落于他的双唇,距离很近却没有碰上,我翕动嘴唇,给出我的答案,呼出的气息喷到他下唇,似亲非亲。
“当然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