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拖走了赵平和刘苏。
门哐当一响,有人推门跨进来。
封尧抬头一看,“十三师兄?”
十三颔首,垂眸看着地下的荧光痕迹,原本阴沉的脸在黑夜的着墨下显得更加阴森,“真是没完了!”
封尧错愕,“师兄知道?”
“这事儿你别管,全当不知道。”十三走到窗边朝外边黑沉沉的夜看了一眼,折身道:“把地上的痕迹处理掉,不管谁问你,一个字都不要说,明白吗?”
封尧下意识察觉不对劲,试探道:“很……严重?”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十三眉宇间闪过烦躁,“让你别管就别管,想活命就一个字也不要问!”
“可是师兄……今日我有幸逃脱,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封尧道:“你不说……这事不解决,总有一日我会再遭毒手。”
十三沉默地看了他许久,眼底似有些怀念。
“你……和他真有些像。”
封尧挑眉,“我和谁像?”
“听说过宁泱吗?”
封尧脸色微变,幸而他带着面具,加之夜色朦胧,十三看不到他的神情。
摇头。
“你进门晚,不认识也是应该的,加之那件事后宗主下令三清宗内谁也不准提起宁泱这个名字。”十三眉宇间怀念更甚,“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和他有些像,那时鹤白仙尊也还在,宁泱被仙尊宠着简直无法无天,令人头疼的小魔王!你与他的性子有些像,总想将事情弄个明明白白。”
“弄明白不好吗?”
十三嗤了一声,“张三六,有时候你若想活命就要装糊涂,想得太明白就会像宁泱一般被人暗害!”指着地上的痕迹,又道:“这件事同理,若能解决,我便不会在此处!”
十三渐渐走远了。
封尧停在原地,耳旁劲风吹过,吹得灰色的衣袍鼓鼓作响。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
到底是谁?
——
翌日,封尧照旧去后山砍柴,砍够三天的量,夕阳西落,他背着柴,提着镰刀往厨房走去。
门内弟子用完膳,三三两两结伴走出,路过他时总会退避三舍,似乎生怕他身上的灰会沾染他们,而后抛来三两道鄙夷的目光,洋洋得意离开。
封尧不理,绕过众人走到后头厨房,抱了一捆放在灶台旁,剩余的全放在后院。
“赶紧去洗洗,一身灰,脏死了!别碰我备的菜!”
“没碰。”
封尧在旁边找了水,只洗了手和露出来的小臂。
十三走过来,觑了一眼他小臂上的伤疤,“又伤着了?”
封尧从前哪怕再落魄,也没做过砍柴挑水的活,刚开始总是磕磕碰碰,他放下挽起的袖子,没分半丝眼神更伤口。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这样的伤他身上不知有多少,早习惯了。
一只瓷瓶被扔到怀里。
“去擦药!别整的像是老子虐待你似的!”
封尧早习惯十三的脾气,笑着道了声谢,从架子上拿了自己的晚饭就要回去。
身后传来十三的警告。
“别忘了我说的话!晚上不要出来!”
这样的话十三几乎每隔几日就要叮嘱他一次,但封尧还是应了。
——
回了茅草屋,封尧再次试图疏通经脉。
他醒来时便发现这具身体虽然是七灵根,但并非无法修炼的废物,而是被人有意堵塞了经脉。
经过连日疏通,已然有了成效。
大约一炷香后,封尧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停下。
终究还是不能太心急。
丑时刚过,原本浅眠的封尧忽然被惊醒,胸膛剧烈起伏,额间满是细汗,后背被冷汗浸湿,耳鸣不断。
又来了。
自他重生,几乎每夜都会惊醒,但一直不知缘故。
但今日……
封尧看着萦绕在床头的浅红色灵力波动。
哪怕恍如隔世,他依旧认得此物。
化骨石。
三清宗居然有化骨石?
魔族不是被他摁在苍龙渊底沉睡吗?
为何这世间还有化骨石?
封尧刚要起身就想起十三的嘱托,犹豫许久,还是披上外衣踏出房门。
萦绕在他床头的只是化骨石的一缕气息,但他可以寻源。
封尧走了小半个时辰,最终停在一处殿宇前。
这里是……主峰?
三清宗宗主饶敬的居所。
正欲朝前一步,身后陡然出现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二话不说将他朝后脱去。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