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尧,好好看清楚,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如果没有你!他们会有一片光明的未来,可因为你的存在,一切都毁了……都毁了!】
他不顾被火灼伤的皮肤朝火场爬去,眼看着要抓住好友的身影,却被身后之人扯着断裂的腿朝后拖去,他伸手却离火场越来越远。
如此反复数百次。
直至看到好友被大火吞噬,眼底明晃晃的恨意刺向他,痛得极近窒息。
雨夜,筒子楼。
被恶意报复,中刀倒地的女人。
第四个。
第五个。
……
直至第十八个。
每一个在乎他、关心他、爱他的人,最终无一例外……全部走上必死之路。
眼前忽然出现一排排的墓碑,每一块石碑上刻着熟悉的名字。
下一刻,掌下的石碑忽然化作无数张染血的脸,朝他阴森一笑。
他们声声泣血,质问他。
【为什么要因你而死,是你害死了我!】
无数道声音交杂在一处,十八个人死去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围绕着他,过往不断重演,可无论他穿进多少次,都不能救下他们。
都是一样的结局。
“你看。”虚影道:“封尧,因为你的存在……他们遭厄失去性命,他们的父母夜夜痛哭,你是一切悲剧的源头。如果没有你,他们都会好好活着,或功成名就、或娶妻生子,但因为你……这一切全都……毁了!”
“因为我。”封尧目光呆滞,喃喃道:“如果不是我,他们……就不会死。”
桑木双唇翕动,欲言又止,心口发紧,终无奈阖眸后退一步,
索寺整个人呆滞在原地,不知所措。
封尧忽地仰天大笑,眼前重现重影,死去的所有人都化作恶鬼,掐着他的脖颈,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心头血呕出,落于剑心上。
霎时,剑心出现裂痕,爆发出一道眩目的光芒,啪地一声彻底碎裂。
【封印开,剑心碎,元阳陨,转机灭。】
霎时,魔气冲天,争先恐后朝出口涌去。
宝月立刻领众人御敌,死死堵住洞口不让魔族逃出。
可双拳难敌死手,仙官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时辰后宝月力竭,中刀跪地。
五阁主顿时道:“所有人……杀了仙族中人,冲出苍龙渊,血洗四海八荒!”
魔兵一拥而上!
宝月侧身躲开魔兵一击,却在另一个魔兵袭来之际扯过旁边的一名仙官替他抵挡。
仙官中刀倒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宝月眼珠一转,扔下一道符咒,竟撇下其余仙官自己跑了。
顿时,所有人乱成一团。
“怎么办?仙君怎么扔下我们走了!”
主心骨一走,原本就势弱的仙官更加左支右绌,没多久三十来号人死的就剩渡危和另外一人。
渡危杀死一个魔兵,跪倒在封尧面前,“星君!星君你快醒醒!这是幻术!这不是真的!是幻术!”
封尧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空洞麻木的眸子。
渡危愣住了。
“星君快醒醒!想想你在乎的人!不要被幻象所困!”
封尧眼底划过一丝清明。
渡危一喜,刚要说话。
“啊——别杀我!”另一仙官被涌来的魔兵逼得四处逃窜。
封尧掷刀过去解困。
暂脱离困境的仙官恶狠狠地瞪着封尧,“用不着你假好心!你个里通外敌的奸细……杀人魔!”
封尧微怔,摇头苦笑一声。
见状,渡危大怒,“你有病是不是,看不到是星君救了我们吗?”
话未说完,那名仙官便被利刃穿胸而过,没了生机。
魔刀再次落下时,力竭的渡危害怕地闭上了眼,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渡危一睁眼看到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眼眸一亮,“星君你醒了!”
桑木蹙眉,“怎么回事?他哪儿来的灵力?”
虚影眯眸,“……木风华。”
凝于掌心的水球正是木清瞳临终前塞到封尧怀中的东西。
那是一件由逍遥宗世代秘密守护的上古神器。
催动神器的代价是……催动者的命!
封尧扭头吼了一句,“往出跑!”
渡危不敢耽搁,立刻朝出口跑去。
可却在他跑出洞口的一刹那,石门缓缓落下。
他听到封尧说。
“你或……他们谁都走不出去这里!剑心碎了如何?封印破裂又如何!我依旧能让你们沉眠于地下!”
石门重重落下,渡危被强大的灵力波动击飞,撞到陡壁上。
他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嘴里念叨着,“我得回上天庭,我要告诉他们星君不是叛徒,星君没有杀人,是魔族的幻术迷惑了所有人,我要回……”
身体重重倒地,昏迷不醒。
渊底从天而降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试图打开石门却发现已被封死,叹了一口气将躺在地上的渡危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