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宁柏潇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
“你对我的名字应该不熟悉。”那人的声音含着笑意,声音喑哑但语气温柔,“但你应该知道我的称号。”
“我是妖王。”
妖王?!!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宁柏潇的心脏还是猛地一跳。
他为什么会抓到自己?其他人怎么样了?
宁柏潇不敢想。
尤其不敢想盘悫。
他知道,如果盘悫没出事的话,妖王绝对抓不到自己。
但他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所以他不敢提盘悫的名字,怕反而让妖王知道了这么一号人。
只是没想到,妖王却提起了盘悫。
“你和盘悫的关系很好?”妖王的语气漫不经心。
宁柏潇没有说话,他的手被绑在了身后,他正尝试将绳子解开。
但妖王冷笑了一声道:“你虽然成了仙,但依旧像个凡人一样啊。”
妖王说着话走上前,宁柏潇想努力在黑暗中看清他的脸,却没有成功。
“千年难遇的神仙骨,我怎么会用普通的绳子绑你呢?”妖王说完,轻声叫了一声,“小狱?”
“爹爹。”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但是语气却如同稚童,这道声音令宁柏潇打了个寒噤,他几乎瞬间就想起来了这是谁。
“把他的骨头抽出来吧。”妖王轻飘飘地说,“抽出来后阵法就成了,待我们收掉凡间的河山,爹爹就带你出去玩。”
“好。”狱妖欢快地答应下来,而后伸出那双大手,握着宁柏潇的头将他提了起来。
宁柏潇不自觉挣扎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将体内的所有灵气都调动起来。
刚刚历完劫,他明显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仙力变得更加的充沛。
但是他越动,手上的绳子就捆得越紧,头顶传来的痛感让他几近晕厥,他用力咬了下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股熟悉的骨肉分离的痛感一直未停歇,宁柏潇喘着粗气,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你越挣扎,这个绳子就会越紧。”妖王笑笑,语气耐心得如同邻家大哥哥。
宁柏潇深呼吸一口气,并不搭理他。
“盘悫回来救你吗?”妖王慢慢说,“你最好祈祷他不要来,我其实不想杀他的,毕竟……”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利刃破空的声音,妖王迅速往后一躲,堪堪避过那个生了锈的镰刀。
妖王立刻隐住自己的脸,消失在了原地。
盘悫顾不上他,反手砍中了狱妖的手,将宁柏潇夺了回来。
宁柏潇从狱妖手里摔进盘悫怀中,一阵头晕目眩,但他强忍着不适立刻站好,免得阻碍盘悫行动。
盘悫扶着他的腰让他站稳,接着脚尖一点,闪身到狱妖面前,一掌拍向狱妖被黑气包裹的身体。
狱妖被他拍得后退几步,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盘悫比上次见面更厉害了。
他抬起手,想像上次一样将变得巨大的手压到盘悫身上,但盘悫用刀柄一顶,轻易将他顶开了。
在天庭陪着宁柏潇修炼的这些日子,盘悫的妖力也突飞猛进,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他想要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将狱妖重伤——毕竟他与妖王一体,妖王不死他也死不了。
但狱妖却后退几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一样,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然后如同刚才妖王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盘悫警惕地看着四周,后退几步,回到了宁柏潇身边。
“盘悫!”宁柏潇紧张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盘悫将他手中的缚灵索砍断,一把抱住了他,手臂用力将他锢在自己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宁柏潇嵌进自己身体里。
“你没事就好。”盘悫声音哽咽,透出一丝委屈,“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吓死我了。”
“醒来?”宁柏潇听到这两个字后瞬间感到不对劲,“盘悫,你为什么会‘醒来’?我历劫的时候你被波及了吗?”
盘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放开怀中的人,顾左右而言他,“这里是哪?咱俩得先想办法出去。”
他心虚的样子宁柏潇一看便知,于是他语气强硬了一些,“盘悫,你之前说过不会再骗我。”
盘悫见转移话题不成,只好真假掺半地说了,“是波及到了一点,但是你看,我现在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晕了一阵罢了。”
他说完,在宁柏潇面前转了个圈,证明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并且非常健康。
宁柏潇半信半疑,用之前和蝥公学的方法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他确实妖力稳健后才放了心。
看见他面色柔和后,盘悫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牵住他的手,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四面都是墙的空间,没有门也没有洞,里面漆黑一片,但两人的眼睛已经能基本适应黑暗了,盘悫试了一下,发现这里无法用火咒照明,只能用肉眼观察这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那处没能破掉的万骨阵。”盘悫用手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摸索,“我来之前给我师父他们留了线索,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你刚刚怎么进来的?”宁柏潇环视一圈后问道。
“直接用了瞬移,但是现在用不了了。”盘悫回答后顺便给他解释了之前的情况,“当时我们一起晕倒,他们有点顾不过来,我师父说他带着我们回天庭时被人拦下来检查,结果那个人是妖王的手下,趁着他们不注意用‘替身’换了你,我师父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