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能行吗?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
李自乐抢过云浅手中的绷带,在云浅的注视下,用牙咬着一头,熟练地给自己缠上了几圈。
云浅看着他熟练地打好结,这次没再阻止他穿好衣服,她拍了拍手,在另外一边坐下。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这吗?”
李自乐穿戴好衣衫,看见一旁发呆的云浅,犹豫了几番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对于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好了答案。
云浅单手支着脑袋,闻言好奇地看向李自乐,“我问了,你就会回答吗?”
李自乐点了点头。
“那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自乐不慌不忙,对答如流,“我跟你们分开没多久,就被一个黑衣人挟持了,他教了我一些口诀,然后就把我扔来这了。”
“哦。”
李自乐一噎,嘴角轻微抽了抽,“你就没有别的想问了?比如——那个黑衣人是谁?他又为什么会挟持我?”
“你这人真的好烦,”云浅换了个手支撑脑袋,“我没苏芃他们那么聪明,话中真假我无法辨别,你有什么话都等见到他们再说吧。”
这丫头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李自乐默默想着,但嘴上却故意道:“那我们现在去找他们?”
一提到这个,云浅就有些抓狂,她已经在这桃花林中走了许久了,除了李自乐一个人都没碰到!这见鬼的桃花林,还有限高的禁制!
***
桃花村最近来了对年轻的小夫妻,男人姓陆,名唤陆无名,长得高大帅气,又温文尔雅,引得无数姑娘媳妇心中艳羡那个嫁与他的娘子,等他们见到了陆苏氏,又会情不自禁感叹一句,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壁人。
“小苏啊,我们家铁柱就拜托你了哈。”
这日,陆苏氏一打开门,一个泥鳅似的男娃就钻了进来,自发钻进了她与夫君的卧房,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罗婆子瞧见她的神色,立马打哈哈,“哎呀,小苏,他一个小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哈。”
还不等陆苏式回话,隔壁就探出一个脑袋,朝着罗婆子脚下啐了一口。
“呸,你个不知羞的老东西,又带孙子来小苏这打秋风?”
罗婆子往后一跳,指着陆苏氏的邻居嚷嚷道:“张翠花,有你什么事,我又没麻烦你。”
“呵,你是不想来吗?你那是不敢来,就只敢欺负小苏脸皮嫩,你个老怂货,我呸!”
说着张婶提着根擀面杖就冲了出来,她推开拦路的罗婆子,进到屋里去,拎着一个小孩出来,小孩嘴里鼓鼓囊囊地好似在嚼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
“没脸没皮的老东西养出来的糟心玩意儿,没得到主人家的允许还连吃带拿的。”张婶一边拽着小孩耳朵往外走一边数落。
“哎哟,你这杀千刀的。”
罗婆子看到小孙子这样被人拽着耳朵拎出来,拍着大腿哭嚎着冲了上去,却被张婶子的擀面杖打得鬼哭狼嚎。
张婶子叉着腰指着罗婆子鼻尖骂道:“老不羞的!你再喊大点声,让大家伙都来看看你是怎么欺负陆夫子的娘子的。”
说罢,她有瞅见铁柱手里的油纸包,一把抢过塞回陆苏氏手里,“陆夫子给他娘子买的点心都是镇上的杏花楼的,起码要一两银子一包,你们家一年能挣几两银子?以往你欺负小苏我不知道,今儿个让我看见了可不会饶过你,以后你再敢来我便去找里正来评评这个理!”
罗婆子被戳穿后,怕张婶那大嗓门真的会吸引来旁人,心虚的拉着小孙子就灰溜溜地走了。
“呸!什么东西!”张婶朝罗婆子慌慌张张溜走的背影又啐了一口,转而对上陆苏氏,见她一副懵懂的模样,又是气她怒其不争,又是心疼这年轻小媳妇不容易,“小苏,你别怕,这颠婆娘若日后还敢来,你就大声喊,婶子一直在家呢,必定帮你收拾了她!”
陆苏氏点了点头,害羞地垂下了头,在张婶看不见的角度,她的眼里是深深的厌倦。
这样的生活真是糟糕透了,其实她并不在意那些糕点,左右不过是陆无名随手买来哄她的,她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村子,不知为何她下意识总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她属于一个更广阔的天地,可陆无名却总是叮嘱她不能走出这个村子。
傍晚,陆无名跟着一辆牛车回了村,他跟学堂协调过,每日上一个时辰的课,一个时辰用来答疑,每天都会定时定点的归家,人人都只道他爱妻如命,一日也舍不得分离。
正是各家各户吃晚饭的时间,身材颀长的青年甫一下车,便迎来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热切目光。
“陆夫子,晚饭吃了吗?”
“陆夫子,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青年淡笑着婉拒了乡邻们的热情,带着一根排骨回了家,家中还有人在等他回去做饭,想到妻子,他嘴角笑意加深,步子也更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