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芃拽着虞灵不让她靠近李异之，飞速分析现下的情况，连着看了几段李异之的记忆，但对于李异之的心魔毫无头绪，第一段记忆还好理解，亲生母亲拿自己的健康给哥哥铺路，会恨很正常，他恨自己的母亲，恨自己的兄长，但后面的记忆又说明了什么呢？他恨虞灵？

黑暗中，虞灵一口咬上了苏芃的胳膊，苏芃差点叫出声。

“你骗我！你在骗我是不是！”

身后骤然爆发的吼叫吓了苏芃一大跳，那一瞬间的失神让心魔逮住机会，苏芃眼前一黑，意识坠入一个完全没有光的黑暗世界。

“阿绿？”

是谁？是谁在说话？

苏芃猛地睁开眼睛，“虞灵？”

“阿绿。”

“你是谁？”苏芃警惕地看向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阿绿，我是阿水啊。”

“阿水？”这声音和记忆中阿水的声音确实很像，但是苏芃知道这不能是阿水，因为阿水从不会自称自己为阿水，“别用阿水的声音和我说话，恶心。”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换了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道：“啧，真是难缠。”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的心魔啊。”

苏芃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是这玩意儿在搞鬼。

谁知这行为竟好似激怒了那东西，只听它咆哮道：“什么阿绿，什么阿水，她骗了你啊，她骗你啊，就你最蠢，一直相信她。”

苏芃挖了挖耳朵，冷漠道：“哦，说完没，说完就放我出去。”

“你！”那声音气结，随即又桀桀笑了起来，“你不信是吧，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眼前场景再次切换，刺目的阳光让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的苏芃感到不适应，她随手擦去眼睛里泛出来的泪花，向周围看去。

青山，绿地，浓密的草叶中零星点缀着一些白色的小花，这场景就像苏芃刚化形时幻想出来的场景一样，美好而宁静。

苏芃蹲下身戳了戳白色的小花，花瓣柔软的触感让她陷入了沉思。

这是先前她在李异之的心魔幻境中所不曾感受到的，很奇怪，之前哪怕她们在追逐时撞到人也是直接穿过去，她们根本无法触碰到任何人事物，然而，现在她却可以触碰到幻境里的东西了，这说明了什么？

是她已经被同化了，还是说——这是属于她的心魔幻境呢？

苏芃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但问题是她的记忆中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对应上，她一边思考一边掐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这花可不普通，名为忘忧，是仙域最为常见的一种小花，据说来自神域，非凡间所能有之物。

“为什么？”

苏芃捻着手中的花茎，站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树，然后是树下一高一矮两个人，二人似乎正在争执些什么，其中一人的声音格外的大，另外一人苏芃则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苏芃心中有了猜想，想看看这是不是心魔为她设置的幻境，于是她如同在自己家院子一般闲庭信步，慢慢地往那个方向挪动，时不时还弯腰采几朵小花。

这可把暗中窥伺着的心魔给急坏了，它悄摸摸将苏芃和那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感受到传到耳中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苏芃嘴角微微翘起。

“就让他去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你去？”

现在的距离很微妙，刚好足够听清两个人说话，就比如现在说话的是矮个子少女，高个子少女保持沉默，她似乎被惹急了，伸出双手去摇晃高个子少女。

“你说话啊。”

这是个急性子，虽不知这两人和阿水有什么关系，但是这段记忆显然不是她的，这两人她很确定她并不认识。

这般想着，苏芃也不继续靠近，反而盘膝坐下，支着头眯起眼享受起好阳光来。

“哎哎，说话归说话，别动手。”

突然冒出来的男声让苏芃微微睁开了眼，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衫男子，他背对着苏芃，正在努力将两个少女分隔开，像是生怕她们会打起来一般。

看着这个悄无声息出现的男子，苏芃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你起开。”矮个少女推了一把青衫男，青衫男直接被推倒跌在了地上。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高个少女开口了，声音中带了一丝严厉：“绒绒。”

“我没事！”青衫男拍了拍屁股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哼！”矮个少女这股傲娇劲给苏芃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绒绒，和平安道歉。”高个少女这回声音分外严厉。

“对不起，祁平安！”

祈平安这个名字让苏芃直起身子，睁大眼睛看向树下的三人，以及茂密的树冠，从树叶的形状判断，那是一颗菩提树。

祁，着青衫，菩提树，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