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揍了他一顿啊,”眼见着逍遥子脸色难看,苏芃小声找补,“是他先对我们动的手,我们只是还手而已。”
眼下情况危急,逍遥子来不及让苏芃交待出事情的经过,催促她拿出刚才的盒子:“把我方才送你的阵盘拿出来。”
苏芃不明所以地拿出盒子。
“取出阵盘,向其中注入灵力,选择辛。”
苏芃照做,十二枚小旗自盒中飞出,放大成约莫有半人高的旗帜,以她为中心插在十二个不同的位置上。
“你,抱着他也进去,”逍遥子指了指跪着的虞灵,又指了指苏芃,“就站她旁边,那是阵眼的位置。”
虞灵擦了擦眼泪,立马行动起来。
“你们两个听好了啊,这是我自创的阵法,叫同心阵,是专门用来进入别人的心魔幻境中,助其渡过心魔的。心魔呢一般会将其困在某一段,也有可能是很多段,特殊的,对他十分重要的记忆中,让他重复面对痛苦,这就是所谓的心魔幻境。你们要注意进入别人的心魔幻境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你们会慢慢被同化,成为心魔幻境中的一员,所以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自己是谁,将自己和他记忆中的人区分开来,延缓同化速度,切记一定一定要在完全被同化前唤醒他,若是赶不及就尽快出来,别把自己给折里头了。”
“……明白了。”
苏芃在逍遥子的压迫下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开启了阵法,她虽然不愿意去冒这个风险,但是很显然虞灵现在心神不宁,很容易被同化,而她又不了解李异之,所以两个人一起去才是最好的。
陷入昏迷的李异之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对不起,孩子,是阿娘对不起你。”
是谁在说话?
李异之回想起苏芃掏他心窝子的场景,情不自禁的抚上了自己胸口。
没有洞口,“咚咚咚”,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让他误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他没有伤害虞灵,哥哥也没有死。
恍惚中又有人在说话。
“夫人,别哭了,您还在月子里呢。”
好熟悉的声音。
是谁?
李异之循着声音推开了眼前的门,面前出现了一张紫檀木雕花床,床边有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妇人,他很熟悉,是他娘的奶嬷嬷章氏,床上躺着一个带着抹额的少妇,这是他娘闻氏,此刻她正微微支着身子看枕头边的襁褓。
李异之心中一动,走到床边看向襁褓中的婴儿。
那是刚出生的他。
他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他都通过宝玉的力量看到过。
这一年他的阿娘为了打压和父亲有着青梅竹马情谊的苏姨娘,给他下了毒,然后栽赃给苏姨娘,让苏姨娘活活被打死,而他的阿兄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并未阻拦。
章嬷嬷叹了一口气,劝道:“夫人,要不就算了吧,小少爷刚出生,那毒十分凶,哪怕控制了剂量只怕对小少爷未来也不好啊。”
“我如何不知道,我又如何不知道呢?”闻氏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更大声了,“他可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夫人,我们再想别的法子,一定还会有法子的。”章嬷嬷十分心疼地搂住哭得厉害的闻氏。
闻氏一把推开她,擦了擦眼泪,目光之中流露出狠厉,“这就是最好的法子。”
她看向襁褓中的李异之,轻声道:“儿啊,为了娘和你阿兄的未来,你做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再度亲耳听见阿娘说这句话,李异之还是心痛难忍,他痛苦得蹲到地上,抱住头,不愿再听到接下来的对话。
苏芃和虞灵躲在床背后,许是因为还没开始同化的缘故,幻境中的人基本都会忽视掉她们,此刻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女人密谋如何通过给亲子下毒陷害情敌。
“娘!”
从门口跑进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那是他哥李研之。
听到哥哥的声音,哪怕知道接下来的事是导致他一生痛苦的源泉,李异之还是抬头,近乎贪婪地盯着小少年。
他出生的时候,他哥还没满六岁,脸上的婴儿肥还未退去,整个人圆圆的,十分可爱。
苏芃敏锐的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
眼前的对话还在继续。
“娘,太好了,你快点行动,弟弟可以再有,但是我已经忍受不了苏姨娘生的那个贱种了,一个小娘养的下贱胚子凭什么和我争?”小少年用天真的语气说出了十分残忍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