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听泉收回视线,手抚上饿的呱呱叫的肚子,小声嘀咕:“我也还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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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气清朗
沈春蕙送走最后一波食客,才转身,就见一个圆脸,身材丰腴,穿红戴绿的媒婆挥着手帕,一脸喜气地朝她走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样穿着红色衣服,捧着各色礼盒的仆人,其中,那打头的一对伸长了脖子,豆大的小眼睛咕噜噜地四处转悠的大雁分外的惹眼,惹得巷子里的街坊邻居都纷纷跟在后头瞧热闹。
媒婆未语先笑:“沈二娘子,我给您道喜来了。”
沈春宜见后头的人探头探脑,深知这儿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连忙把媒婆往后院迎。
一行人走到檐廊下,正好撞上听到吵闹声,从后厨里出来看个究竟的沈春蕙。
沈春蕙瞧着媒婆一眼,“这是……”
媒婆热情地道:“您就是沈大娘子吧,瞧瞧这模样,长得跟天仙似的,瞧着就有福气,怪不得秦太夫人要托我来给她家大郎君来向您提亲。”
说到亲事,任沈春蕙平日里再大大咧咧,此时也红了脸,但她的性子注定让她不同于寻常的闺阁女子,面对此情景时羞羞答答扭扭捏捏,而是落落大方地笑道:“您谬赞了,快里边请。”
两人迎着媒婆进了正房。沈春蕙给她倒了盏茶,退回到沈春宜的身旁坐下。
按照寻常人家议亲,小娘子是要回避的,但媒婆来之前就受到秦太夫人身边的兰香嘱托:沈家并无长辈,无需拘泥于繁文俗节。因此她看到沈春蕙毫不避忌地坐着,也没觉得有多惊讶。
毕竟做媒做了二十多年,她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媒婆吃了口茶,便单刀直入地说明来意。
这桩婚事,在她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但出于媒婆的专业素养,她还是把宋临从头到脚地夸了一番,末了,真心实意地感叹道:“沈大娘子真是好福气,你可知道这燕京有多少人家盯着宋大郎君的婚事?”
她举起手,五指张开,压低声音道:“就我这里,就有五六户人家。”
好女百家求,好男亦是如此,宋大郎君样貌俊朗,人品才学出众,燕京城中,早早就有人家盯上了他的婚事,这些年来,陆续有人托她去宋家问话,但都被一一拒绝了。
因此,大家都知道宋大郎君醉心科举,尚未有成婚的打算。
但这些人家并没有放弃,而是翘首以盼,盼着他明年高中,好筹谋为家中女儿与之相看。
可谁曾想,秦太夫人忽然就托她向名不经传的沈家大娘子提亲了,媒婆能想到,这消息传扬出去后,有多少人家大跌眼镜,多少小娘子伤心失意。
沈春蕙没料到宋临这么受小娘子欢迎,惊讶了一瞬,便把它当做寻常了。
想当年在安南县的时候,她也是媒婆踏平门槛的对象,受欢迎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他的。
又多聊了两句,沈春蕙端起茶盏吃了一口茶,说会考虑几日再给她答复。
提亲时,女方为表矜持,往往不会在媒婆第一次上门时应下亲事。媒婆做媒二十几载,对此流程早已烂熟于心,当即笑呵呵的起身说要告辞。
沈春蕙把礼品里的那一只金簪单独拿到一旁,指着剩下的礼品对道:“辛苦你多走一趟了。”
金簪留下,就代表女方是有意这门亲事的,只等媒婆再次上门,女方应下亲事,这一桩媒就算是成了。
“不辛苦,不辛苦。”媒婆笑眯眯的让人把剩下的礼品,包括那一对大雁带走。
杨桃和杨柳没见过大雁,刚才就一直蹲在院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雁瞧,和大雁大眼瞪小眼的,见到有人来过来,她们连忙站起身让到一旁,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大雁,一直跟着大雁移动,直到提着大雁的人转进穿堂,再也看不到。
“大鹅被提走了!”杨柳满脸失望。
“什么大鹅,这是大雁!”萱娘立即出声纠正她。
杨桃小声道:“可是它长得跟大鹅好像,叫声也好像,都是嘎嘎嘎的。”
“像也不是,人家都说了是大雁,哪有人提着大鹅来提亲的。”萱娘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可是他们为什么把大雁提走了,难道大娘子没有答应亲事?”不应该呀,这是宋大郎君来提亲,又不是旁人。
三人同时扭头看向孙六娘。
孙六娘笑着给她们解释了一遍提亲的习俗。
听到说过几日媒婆还会把大雁送回来,杨柳开心得露出了一嘴小白牙。
杨桃和萱娘也欢喜不已。
三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