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久:“那你听说过向晚这个人吗?”
何娜神色惊讶地抬头看向宴久,接着视线朝门外瞟去。
“你在找刘雯?”姜周顺着何娜的视线看向门外,“她现在应该正和我的同事聊着。”
“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呢?”何娜勾唇嘲讽一笑。
姜周解释道:“当事人的证词是我们控诉犯人的重要证据。”
“没用的,”何娜苦笑,“黎家有权有势,我受的这点欺负在他们看来算得了什么?再说我们都是未成年,就算你们能帮我告她,她能坐牢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甚至可能在黎家的运作下黎施然连案底都不会留下。
“有些事真的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是感受不到那种绝望的。”何娜死寂般的眼神看向姜周身后的窗户。
窗外是学校种的银杏树,绿色的树叶在风中不断飞舞。
“我去废弃排球场是因为袁依要求我每天要把排球场内打扫干净,如果她们发现一点不干净的地方就会打我。”
宴久忍不住吐槽:“她们是暴力狂吗?!”
何娜轻笑一声:“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从高一开始直到现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我已经不知道挨她们多少打了。”
“经常是袁依和邵清清动手,黎施然只有心情不好的才会加入她们。但她的手段却远比袁依和邵清清厉害得多。”一说起黎施然的名字,何娜就感觉自己的手指、手臂甚至全身都隐隐泛起疼痛。
黎施然带给自己的那些疼痛仿佛被刻入骨髓,让她无法遗忘。
宴久注意到何娜不断揉捏的动作,眼神透露出一丝心疼,“你家里人知道这些事吗?”
“告诉他们有什么用呢?”何娜悲哀一笑,“我爸妈就是一个普通人,我爸爸还在黎家的公司工作,黎施然说如果我离开星海学校,她就会让我爸爸也离开公司。”
“所以你就这样忍了下来。”宴久这才明白何娜隐忍的原因。
姜周没想到何娜身上还有这样悲惨的经历,不过她还是得继续问下去,“刘雯和向晚的关系你知道吗?”
何娜一顿,没有接话。
姜周:“刘雯知道你被黎施然她们霸凌的事吗?”
“不知道。”何娜语气坚定地否认,“黎施然不准我告诉别人,所以对外我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撞伤的。”
“这样的借口一次两次还行,长期的那些老师、医生没有起疑?”宴久拧着眉头质疑。
“呵呵,怎么会。”何娜讽刺地笑着说道,“就算他们猜到了也会装不知道的,不然这个学校哪里还有他们的位置。”
何娜这番话,宴久莫名感到有些悲哀。
她知道每个学校都或多或少存在霸凌这种事情,但是像黎施然她们这样如此嚣张的还是头一次见。
也许就是因为学校里老师们的视若无睹,加上自己优越的家世背景,黎施然她们三个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让本是培养学生的温床,被权利和金钱腐蚀。
另一边,于崇和陆川正认真和刘雯对线。
“警官,两天前的晚上我一直在这家按摩店,你们可以问给我做护理的小妹妹。”刘雯从容的点开手机聊天框展示在两人面前。
陆川看完微信里两人的聊天记录,朝于崇说道:“好像还真是。”
这种聊天记录想要伪造轻而易举,并不能打消刘雯的嫌疑。
于崇只简单瞥了眼,继续质问:“刘雯,你和你丈夫向前为什么放弃原本的工作到星海国际学校任职?”
“警官,是我们的私事吧。”
“你们女儿死在星海学校,死前控诉邵清清、袁依和黎施然对她实行长期霸凌,当时因为她们三个年纪小,所以并没有受到惩罚。”于崇厉声质问道,“所以你和向前进就谋划了这两起杀人案是不是?!”
刘雯嗤笑一声:“警官,我们是想报仇,但是杀人是犯法的。”
于崇料想刘雯不会这么快地承认,于是调转话题,继续询问:“今天上午,袁依坠楼的时候你在哪里?”
刘雯回忆道:“那个时候我在校外看电影。”
“看电影?!”于崇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答案。
刘雯老实点头:“是啊,最近新出的那个国漫片不是很火吗?我丈夫正好轮休,所以我就请了半天假和他去看了电影。”
陆川追问:“你们在哪里看的?”
“我家附近的瓦达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