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崇追问:“前天晚上,你和向前进在哪里?”
刘雯:“晚上当然在家了,警官。”
于崇:“有什么证据吗?”
刘雯无奈解释:“家里就我们两个人能有什么证据,不过学校进门是要刷脸的,如果我们两个晚上进过学校,门口的保安一定知道,你们可以去问问,我们那天晚上有没有进过学校。”
陆川神情迷茫地跟在一脸严肃的于崇身边,刚刚刘雯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他的大脑陷入宕机,完全不知道下一个调查方向该怎么走。
陆川:“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刘雯说的那个商场查查。”说完于崇大踏步朝校医室外走去。
“在想什么?”
姜周收起手机,看向身边正一脸凝重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宴久。
从何娜的病房里出来之后宴久就一直是这个表情,姜周不免有些好奇她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宴久下意识否认,抬头看见姜周的似笑非笑的眼神,顿了顿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奇怪,何娜说她对外说那些伤是自己不小心撞伤的,别人就不说了,有向晚的先例在前,刘雯肯定不会相信何娜的借口。”
姜周笑着点头:“看来你还是挺适合查案的嘛。”
宴久诧异地看着姜周,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疑惑。
“这么快就能发现证人供述里矛盾的点,”姜周笑着继续道,“有时候目击者往往并不是单纯的证人,他们很可能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而充当目击者,这个案子很可能就是这样。”
“就因为何娜也是被死者霸凌的一员?”
宴久想不通是什么让姜周得出这样的推论,按照目前来看,何娜和死去的两人唯一的联系就是遭受她们长期的霸凌。
“这是一点。”姜周点头,耐心地向宴久讲解道,“侦查确定怀疑对象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具有作案时间;二是有犯罪动机;三是证据。”
宴久立刻想通,“何娜她有作案时间也有作案动机,目前只缺少证据支撑。”
姜周满意地看着面前这个恍然大悟的女生,笑着点头。
“可是袁依的体内还检测出了致幻剂,何娜这样一个普通学生应该没有那么大能力吧。”
宴久看向跟在自己不远处的邵清清,脑中浮现当时梦见的窒息场景,很难相信何娜那个小身板可以做到把邵清清挂到排球场的麻绳上。
“笨,”姜周抬手轻敲一下宴久的脑门,语气不免带了些恨铁不成金刚,“何娜没有这个能力,刘雯有啊。”
宴久打了个响指,指向姜周,眼里是恍然大悟。
“不过,”姜周话锋一转,面露担忧道,“刘雯和向前进如果真是为了给向晚报仇犯下这些罪行,怕是早就谋划好了,就是不知道何娜在这个局里扮演什么角色。”
只希望这个小孩不要参与太多。
“李承!”
宴久瞧见不远处晃过的熟悉身影,立刻开口呼喊。
“有查到什么线索吗?”李承走近之后,姜周没有犹豫地开口询问。
李承点头道:“今天向前进轮休没有在保安室,我问了他的同事,对他的评价都很一致——安静、老实。”
“向前进从没和他们提起他和向晚是父女关系,学校的保安都只当他是为了和刘雯在一个地方上班才来的学校做保安。并且在两次案发的时候,向前进都很巧的没有在学校。”
“至于学校方面,我问了李校长他说对于向前进和刘雯的两人与向晚的关系他完全不清楚。”
姜周感慨:“这么巧?”
“保安说向前进一直热衷于上夜班,所以平时白天的班次很少,邵清清出事那天他是白班下午六点之后就离开学校。袁依出事那天他是夜班,当时还没到上班时间所以也没有在学校。”
宴久不由得感叹:“这样听起来向前进真的一点作案时间都没有诶。”
“刘雯那边于崇说她也提供了自己今天上午的不在场证明。”姜周看了眼李承,继续道,“现在关键的两个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那黎施然那边?”
“我提醒了,”李承面无表情地朝两人说道,“就是黎施然并不领情,并且坚称自己没有参与过霸凌向晚。”
闻言姜周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说话的语气不免带上些许嘲讽:“这黎小姐是真没把前面两个人的死放在眼里啊!”
宴久:“黎施然在学校的人设一直是彬彬有礼的大小姐,肯定不愿意让人知道她和这些杀人、霸凌的事情有联系。”
姜周显然不太理解,“人设比命重要?她又不是明星,是靠这个赚钱还是吃饭啊?!”
宴久安慰地拍了拍姜周的肩膀,柔声道:“思想不同,咱们不能理解是正常的。”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宴久都不能理解这种所谓的贵族小姐的精英化教育。
在大众面前永远要举止端庄,要优雅精致。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从头发丝到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不能有丝毫偏差,仿佛只有这样别人才会夸赞他们教养有方。
幸好常家父母没有被这种所谓的上层人士教育理念荼毒,对宴久一直是放养式教育,她才没有成为像黎施然这样在人前就像一个戴了面具的假人。
“不过黎施然不见得就一点也不害怕。”李承想到之前见到黎家安排的那两个寸步不离的保镖仔细检查黎施然的用品的模样。
“对了,于崇和陆川呢?”李承疑惑地扫视一圈,没有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影。
“你没看群聊?”对于李承这常年不看手机的行为,姜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们去瓦达广场核实刘雯说的不在场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