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久动作迅速的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拦住了露露的去路，露露利落的接过然后把钱收进兜里，笑着朝宴久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不多，只是听之前的姐妹提起说桑少之前好像因为车祸动过手术，之后就再也不能喝酒熬夜了，还经常吃一个什么他莫克的药。”

“你是想接近桑少？小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出手也挺阔绰听姐一句劝，桑少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说？”

露露摆手示意宴久靠近，然后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我听说很多跟过桑少的人最后都离奇消失了。”

“不然你看店里这些小妹儿为什么各个都宁愿跟那几个少爷一起玩，不过话又说回来，桑少也看不上咱们这些姐妹。”

“我看你挺老实的，不像是做我们这行的，拜金女嘛也不像，所以才好言提醒你几句，至于听不听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露露利落转身留给宴久一个潇洒的背影。

“去哪儿了？”李承端着杯子靠在鞋柜边视线牢牢盯着正在换鞋的宴久。

“酒吧。”宴久头也没抬地回道。

这个回答让李承原本就冷着的脸瞬间像被冰冻一般，一股寒气从他身上散出。

“圣玛丽医院的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宴久跟着李承的脚步走到客厅，接着一个跨步躺倒在沙发上。

“这么关心这个案子？”李承冷声，“有些进展。”

“我今天在酒吧遇到一个人，”宴久坐起身看向李承，“桑康乐，你认识吗？”

李承依旧面如寒霜，但面对宴久的提问还是实诚点头。

“我发现他在吃排异药，虽然这个不能说罕见吧，但是我看新闻发现三年前倪志泽死的前一天，这个桑康乐正巧出了车祸在圣玛丽医院就医。”

李承不赞同地摇头，“太牵强了，这不能说明桑康乐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这样啊。”宴久失落地低下头，不免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这样只要能说明桑康乐有做过器官移植再加上那么巧合的时间点，李承他们至少可以往这个方向查。

不过宴久的话倒是提醒了李承，如果圣玛丽医院背后那个所谓的富商是桑邵，确实可以想通为什么朱健可以这样顺利地在星海市做贩卖器官的生意。

不对，时间上对不上。

李承突然想起姜周提起的，倪志泽的确诊和住院都是在桑康乐出车祸之前，除非桑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然怎么可能提前那么久就把合适的配型安置在圣玛丽医院。

李承不由得想起下午对李富贵进行审讯时，他说起的一句话。

时间回溯到几小时前。

审讯室内，李承和于崇正严肃地盯着面前这个身姿佝偻的老人。

“我们查到你看守的废弃火葬场内一直有车辆出入，而那些车辆和你孙子住的医院有密切关系，你是不是一直借用职权之便，帮助医院违规火化病人遗体？以此换取你孙子的医疗费用？！”于崇双手交叉握拳，面无表情地朝李富贵询问。

在于崇的厉声质问下，李富贵缓缓抬起那张饱经沧桑的脸，苍老的视线穿过于崇和李承的身体，仿佛陷入回忆一般。

“两位警官，我承认我是用了火葬场帮朱院长处理医院里无人认领的尸体，如果这违反了法律，我愿意接受惩罚。但是麻烦两位能不能不要查封那个火葬场，我孙子的病就靠这个了。”

泪水从李富贵脸上的沟壑中滑落到桌板上，李富贵哽咽地继续道：“我那个孙儿从小就过得苦，爸妈死得早，为了减轻我这个老头子的负担每天下了学还去捡废品补贴家用，那孩子平时看着那么活泼健康，怎么偏偏就心脏有问题呢。”

“原本平安不愿意治疗，他不想花掉我的棺材本。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就那样死掉啊！幸好当时医院的一个医生给我们说圣玛丽医院有个慈善项目，可以免费治病，我就带着平安去了那里。”

李富贵搽了把脸，声音逐渐平稳下来，“朱院长是个好人，听说了我家的情况之后真的一分钱都没有收，一直免费给我家平安治病。所以当初朱院长找上我想要借用火葬场处理那些没人认领的尸体的时候，我想都没想，毕竟这是我李富贵唯一能报答朱院长的。”

李承皱眉开口，“如果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朱健为什么不通过正常渠道去处理？而是找你用这个荒废多年的火葬场处理！”李承有些愤怒地拍桌喊道，“你想过那些人很可能不是所谓的无人认领的尸体吗？！”

面对李承的叫喊，李富贵沉默许久后，低着头轻声道：“警官，我做的错事我都承认，要打要杀我都认。只是麻烦不要告诉我可怜的孙儿，让他能在医院里好好治病。”

于崇：“李富贵，朱健在你那里烧的都是些什么人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他们做的是违法犯罪的勾当，这样的人你也放心把孩子放在他们医院？！你老实交代清楚，你还能和你孙子团聚。”

李富贵比两人想象的更加嘴硬，不论怎么逼问他都只说朱健是处理无人认领的尸体，其他的都一概不知。

两人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根据李富贵的口供以侮辱尸体罪把他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