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乔直接站起来，把他赶走：“去去去，别桌坐去。”

“怎么回事，我先来的！”周宣不服。

“不走我们走。”

“行，行，怕了你们俩行了吧。”他嘟囔着挪到隔壁桌，还不忘侧耳偷听。

“到底怎么了？”潘乔这才坐下，拉着琪安的手问。

“他那人……”琪安又倒了一杯，语气里压不住的烦躁，“明知道自己蟹肉过敏，还吃。”

“啊？他疯了吗？为什么？”

“他说，不想扫我的兴。”

这下连潘乔也愣了。

“他有病吧？过敏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应该把他这该死的性子给拧过来！”

“拧得过来吗？”琪安靠在沙发里，轻轻蹙着眉，似乎在思考着可行性。

“那估计很难。”周宣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周宣！”潘乔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偷听我们说话？”

“你们讲得这么大声，我坐旁边都快耳朵怀孕了。”

两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琪安只觉得头更痛了，干脆自顾自闷头喝酒。

吵着吵着，他们又开始讨论去哪儿放松。简直一时晴一时雨，比三月的天变得都快。

“最近新开了一家桌球室，要不去那？”

“没兴趣。”

“我教你啊。”周宣又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滚，你找顾沉去。”

“那去爬山？”周宣建议。

“听起来还行。”潘乔点点头，她问，“你说呢，琪安？”

周宣顺着潘乔的视线望过去，感叹道：“琪安你是真能喝啊。”

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酒瓶像列阵一样摆放着。

琪安白了他一眼，吵死了。

潘乔想了想，看向琪安：“周末有空吗？”

“行。”她又喝了一大杯。

*

两天后。

“肖云到了吗？”

“还没，我问过他的秘书。”宋辞答。

上回顾沉缺席了肖云的晚宴，这一次，他们特地提早赶来，地点选在了一家远离市区、刚开业不久的私密酒店。

车驶入酒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修竹掩映的庭院，翠影婆娑，宛如一处世外幽境。

司机停好车，侍者迅速上前开门，引他们入内。

就在将踏进门厅的那一刹那，顾沉的余光扫向走廊尽头，一道熟悉的身影让他眼神骤然一紧。

那是……周宣？

他正与一名女子并肩而行，神色亲昵，光影太晦，他没看清那女子的面孔。

顾沉的瞳孔猛地一缩，胸腔倏地沉了几分。

“顾总？”宋辞低声唤他。

顾沉收回视线，语气低沉：“你先进去。”

话音刚落，他已转身快步追去，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留下宋辞怔在原地，不明所以。

走廊转角处，人影却已消失。

他站在原地，呼吸压得极低，目光飞快扫视四周。

左边是通往客房的电梯，右边则是餐厅。他站在原地几秒，目光冷冽，忽然转身，迈步走向左边。

电梯门刚合拢，他看见，他们不在里面，电梯缓缓上升。

他却没再等，目光闪动间，转身奔向另一侧。

如果不是上楼，那他们就只能在餐厅。

他推开一道门，扫一眼，是空无一人的露天咖啡区。

再往前走，是一排排包间。

顾沉脚步急促，神色冷硬，像一只被勾动了野性的猎犬，毫不遮掩地追踪气味而去。

他站在每扇包间门外，借着服务员上菜的间隙往内张望，动作自然，却藏着一股逼仄的压迫感。

或者直接打开门，只低声说“抱歉走错”，转身继续查找。

直到，他停在了最后一扇包间门前。

指尖已紧紧握住门把，仿佛下一秒就是决战的引线。

那种近在咫尺却又无法确知的压抑感，让血液一点点升温，烧进每一根神经。

他不知道门后会看到什么，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可他偏偏不能放过这个可能。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

他缓缓按下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