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看着她的背影，手中握着的筷子悄然发紧。

“我是不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他低声道。

宋辞不敢说实话，只得含糊其辞：“顾总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

“那周宣呢？南宫明呢？”顾沉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他们就不优秀？”

得，宋辞心道，这两个人在他这里是过不去了。

在宋辞心目中，他们当然都比不上自家老板，但是堕入爱河的顾总就像还在学校里的小男生一样，总爱跟别人比较，平日里那种冷静自持的风度都不知忘到哪里去了。

“顾总，您得主动些。”宋辞语重心长地说。

顾沉抬眼看他，眼中多了几分迷茫，像是在等待指引。

宋辞其实在这方面也没多少经验，只能硬着头皮说：“如果真的喜欢陆小姐，那就该用行动去追求。”

“怎么追？”他竟认真问出口，眉头微皱，像在思考一场收购。

宋辞愣了两秒，索性放手一搏：“可以……去问问周宣。”

顾沉怔住，竟没有反驳。他在认真权衡。

宋辞补了一刀：“情场如商场，商场能用的手段，怎么就不能用在情场？”

这话一出，顾沉眼神沉了几分，仿佛终于下了某种决心。

*

“陆姐，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林芊芊语气微妙，眼神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是吗？”琪安神色淡然，语调轻松。

“你跟顾总……”林芊芊眨了眨眼，“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琪安耸耸肩：“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上司和下属。”

“哦～”林芊芊拉长语调，坏笑着点头，“我懂的，我懂的。”

“不是说有新的合作项目吗？回去看看吧。”琪安话锋一转。

一提到正事，林芊芊立刻进入状态：“我调研了很久，虽然他们是新兴品牌，但势头很猛。”

“他们总裁留学法国，回国后创立了这家公司……”林芊芊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串。

“听起来不错。”琪安挑眉一笑，“你对他们家挺感兴趣的嘛。”

“陆姐，我是专业的，这些都是基本功。”林芊芊立刻收敛笑意，谦虚道。

“好，那你去谈。”琪安点头。

“陆姐？”林芊芊一愣，抬头看她。

“我相信你。”琪安笑着鼓励，“好好锻炼锻炼。”

“好！”林芊芊高兴地点头，眼睛都亮了几分。

而琪安低头轻轻搅动咖啡，眼神却不自觉飘向了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

顾沉难得约周宣出来打球。

周宣一进门就开始抱怨：“我最近真的要被工作逼疯了，天天开会。又要准备汇报，又要安排流程，还得照常上班。”

顾沉却像没听见似的，举杆一击，球应声入袋。

“还有我们主任，非说我要多锻炼，动不动就安排任务，这也让我干那也让我干，我是铁打的吗？”

“嗯。”又是一杆，球落袋的声音再度响起。

周宣瞪他一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了。”

周宣抬眼一扫，球桌上只剩一颗白球孤零零地立着，气定神闲地炫耀着。

他无奈坐到沙发上，灌了一口酒：“你这样我怎么玩？”

顾沉没理他，自顾自走过去，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沏了一杯金骏眉。

他的一举一动都极为赏心悦目，动作流畅，气质沉稳，如果忽略他右手略显僵硬的手指的话。

周宣看着他，难得安静。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白瓷杯轻轻放在他面前。

“喝茶。”

“顾总今天心情不错啊。”周宣笑着接过，轻啜一口，“好茶。”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顾沉语气淡淡。

“又是那个……女人？”周宣坏笑，“我是真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把我哥迷得神魂颠倒。”

顾沉没答，只是慢慢喝着茶。

“还不肯说，真是上心得很。”周宣不死心，靠过去，压低声音，“到手了吗？”

顾沉低头，语气平静：“她对我似乎不感兴趣。”

“哈？”周宣震惊，“不可能吧？什么神女连你都看不上？”

“我有什么好的？”顾沉低声一笑，语气里尽是自嘲。

周宣翻了个大白眼，心中腹诽：这也太凡尔赛了。

但好奇心驱使他还是追问：“那你怎么就断定她对你没意思？”

顾沉低头，片刻沉默，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像是某个名字一出现，就足以点亮整个心湖。

“她……很好。”他说，声音温软下来，像个终于不再压抑心事的少年。

周宣一怔，活像见了鬼。

顾沉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这哪里还是那个沉稳冷静、情绪从不挂脸的顾大总裁？

这分明是，春心萌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