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她目光如霜，“也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

王凡的脸色终于僵了一下。

他冷笑一声：“翻身了，就装不认识以前的老朋友了？”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朋友。”她淡淡地回道，“毕竟你没什么值得我记住的地方。”

话音一落，王凡的神情终于沉了几分。他忽然靠近一步，低声道：“别忘了你当初求着我们橙媒签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求？”她冷笑，“我只记得那段时间天天收到一堆橙媒的垃圾邮件。”

周围的目光开始聚焦，议论声隐隐浮动。王凡面色铁青，咬牙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有几个热搜就以为自己真红了？”

“我不想浪费时间。”她侧身要走。

“站住！”王凡一把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你今天不给我个面子，别想走出这扇门。”

他带来的几个马仔也走上前来，隐隐成包围之势。

空气骤然凝固。

陆琪安指尖绷紧，想要掏出手机求助。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吧台后快步走来，声音不大却带着毋庸置疑的严肃：

“王先生，在我们店里，不允许有客人被欺负。”

男人穿着黑衬衫，气质沉稳，眉目冷峻，带着军人般的压迫感。

王凡愣了一下：“你谁啊？”

“我是这里的店长。”来人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从容，“我在这里，门由谁出由谁进，恐怕旁人说了不算。”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人却瞬间安静了。

王凡愣了半秒，眼神变了。他意识到眼前这人不简单。

能在这片黄金地段管理一家高级会员酒吧，这样的人绝对不好惹。

王凡面色一转，换上职业假笑：“都是误会，是朋友之间开个玩笑。”

“是误会就好。”店长似笑非笑，顺势点头，“发生让客人感到不适的行为，老板也会责怪我办事不力的，影响到了陆小姐的体验，我非常抱歉。”

王凡试图再挽回面子，问：“你们老板是谁？我回头当面道个歉。”

店长闻言笑意未减，却将锋芒藏得更深：“如果王先生下次来做客的时候，碰上我们老板，我会为你们引荐。”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你算老几，也配知道？

王凡脸色猛然涨红，嘴角抽了抽，身边那些本就心虚的狐朋狗友更是低头不语，几乎要逃。

“走！”他甩下狠话，走前恶狠狠瞪了陆琪安一眼，“你给我等着。”

人群很快散去。

陆琪安这才松了口气，坐回座位时才发觉手心早已出了一层薄汗。

她抬头看向店长：“谢谢。”

店长这才换上了另一副表情，微微一笑，语气极为礼貌：“陆小姐说这话就是见外了。是我们没把场子看好，才让陆小姐受惊了。”

他微微侧身：“为了表达歉意，我这边为您准备一间安静的包房，今晚您和朋友的所有消费由我们店承担。”

陆琪安一怔。

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原本已经打算离开，毕竟谁被人这样打扰心情都不会太好。

但店主的提议实在太过吸引，这家酒吧的包房，低消就要十万，而且几乎一位难求。

这个安排，显然显然是拿出了极大的诚意，琪安一直很满意Q.AN的服务。

虽然她有些奇怪店长的权利未免也太大了，但她从不委屈自己，更何况今晚本来就是出来找乐子的。

于是点头：“带路吧。”

*

医院病房内，灯光柔和而寂静，空气却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压抑。

顾沉半倚在病床上，衬衫湿透，胸前抱着一束淡色花朵，衬得他越发苍白憔悴。花瓣随着他细微的颤抖轻轻摇曳，像是映射着此刻他内心深处的动荡不安。

床桌上的平板亮着屏，屏幕中，Q.AN酒吧的实时监控画面正在缓缓推进。

他眼睛一瞬不瞬，血丝遍布的眼底死死盯住屏幕，整个人像被钉在那一帧画面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琪安刚进酒吧的那一刻，他就收到了消息。

画面中，卡座一隅，她穿着深色贴身长裙，静静坐在那里，眉眼清冷，神情疏离，却在昏黄的灯光中，像一颗孤独耀眼的明星，独自发光。

这不是第一次。顾沉早已习惯在手机、平板和电脑前，悄无声息地注视她的一举一动。看她化妆、看她微笑、看她在屏幕的另一端熠熠生辉。他知道自己早就病了，不止是身体，还有那颗一再沉溺、无法自救的心。

“顾沉……到此为止吧。”他喃喃低语，喉咙里像哽着什么，“星熠能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不要再打扰她了。”

他缓缓伸手，准备关掉平板，却在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中，王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