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争涯:“但如今证据已经指向母后,岂能容许朕不信!?”
黎争涯素来最会卖惨。他似是极其悲痛的模样:“丽嫔肚子里面的,乃是朕的长子,朕,朕岂能不悲伤!”
他痛苦极了:“来人,既然长公主不相信,那就证明给长公主看!”
“为了表示公正,赐座。”
“在场的各位,都将是本次的见证者。”
“是。”
黎经月就是拿捏准了这一点。
黎争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名声有损。
而他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搞垮太后。
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人见证,帝王有多不容易。
对养母出手,也单纯是因为养母不仁在先。
黎经月施施然坐下,视线扫过香囊。
而今日,来见证的这些人,都将会是吞噬黎争涯的好刀,也会是太后翻身的好机会。
如果运气好点,
没准还会卸掉黎争涯的左膀右臂....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坐下,都在各怀鬼胎。
太医知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连连确认数次。
“太后娘娘的香囊里面,的确是有麝香和相克的香料。
“这麝香十分霸道难得,若是怀有身孕的女子闻着超过半个时辰,则会有症状...”
“再加上相克的香料,则会更快起效。”
他说完后,皇后招来丽嫔宫里面的人:“今日,太后何时来的景秀宫?”
皇后娘娘一副她要亲自来审的架势。
黎争涯也沉默的坐在高位上。
这是默许了。
“回娘娘,太后娘娘今日...并未来景秀宫啊...”
回答皇后话的,是丽嫔宫里面的大宫女。
皇后:“这不可能!”
“哦?”
“怎么就不可能了呢?”
黎经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话:“听皇后娘娘的意思,倒是很笃定是母后来的丽嫔这里呢?”
她侧目看过去,眉眼似笑非笑。
皇后见状,心中咯噔了一下。
跟黎经月说话,的确很是费脑子,稍微一不留神,就可能被这贱人绕进去!
皇后稳住心神:“母后和丽嫔素日里面没有联系,总不可能是丽嫔突然去给母后请安了吧?当然,这也是本宫猜测。”
皇后说着,故作镇定的移开视线。
黎经月哦了一声,轻笑中透着几分让皇后不悦的轻蔑。
“是丽嫔自己去找的哀家。”
太后:“哀家原本也纳闷呢,这不逢五逢十的,丽嫔去找哀家干什么?”
后宫的腌臜事情很多,太后似是而非的话,更是让在场的人精们全都深思了起来。
这丽嫔不光是好端端找了太后,还从太后那边一回来就小产了...
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那母后这香囊,又怎么解释呢?”
皇后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纰漏,她连忙转移话题:“这香囊,可的的确确是您的吧?”
“这香囊是不是哀家的,还有待考量。”
太后冷眼瞧着,这皇后是她亲自选给黎争涯的。
本以为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
却不成想,是亲手养了个豺狼虎豹!
“母后喜香,花样又多,本宫儿时总喜欢拿母后香囊,后来又多了星儿,母后就一直喜欢在香囊内里的小角上,绣上独属的标识。”
黎经月:“若皇帝和皇后不信,大可以去将母后和本宫以及星儿的香囊作对比。”
“来人。”
黎争涯沉着眉眼。
如果他现在都看不出问题,那这个皇帝,也可以直接让主了!
“按照长公主说的,查。”
黎争涯倒是想着直接定罪,但是现如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怎能如此专制?
更何况,黎争涯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他的孩子!
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嗣遇害,还牵扯到了太后,这件事可谓是惊动了整个后宫。
锦衣卫亲自来调查,将宫殿围的严严实实的。
“陛下,的确如公主殿下所言,所有的香囊的内侧,都有标记。”
“那也说明不了,这个香囊不是太后娘娘的吧!”
“那不如皇后在亲自看看面料做工?”
黎经月扯了扯唇角:“母后乃是太后!针线面料和作工都是专门的绣娘来完成,而装着麝香的这个香囊,并不是母后的!”
这怎么可能!皇后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对上黎经月冷淡如冰霜的面容后,又心下一紧。
明明她也有十足的把握,这次能吧事情栽赃给太后。
可是却不知怎的,每次一对上黎经月,就会下意识的心虚。
“香囊虽然看上去大差不差,但是每个绣娘的做工都不一样,本宫如今怎瞧着...这香囊上的走线,和皇后娘娘的那么相似呢?”
“越阳!”
“放肆!”
帝后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满是震怒。
“你的意思是,是本宫谋害了丽嫔的皇儿!?”
皇后厉声:“污蔑当朝皇后,可是死罪!”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黎经月似被吓到:“越阳只是随口一说,娘娘您,..怎么还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