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拿出来的香囊,是太后娘娘的...
黎经星将前后链接在一起,这才明白了这个局的重要。
难怪,难怪皇姐会再三跟她确定是不是完成了...
若是没有完成。
她们母后这一次,必定要吃亏了。
太后娘娘也没想到,搜到的会是自己的香囊。
怎么可能...是她的?
“绝不可能是哀家的!”
她自从知道自己家俩崽的想法以后,是又忐忑又不安。
每日都睡不好。
还是用了黎经星给的安神草药做的香囊后,才好转了起来。
等等...
星儿...
太后娘娘心中一沉。
难道,是有人想要借助黎经星的手,来算计她吗?
“回陛下,这香囊内,不光是有麝香,还有跟丽嫔娘娘的熏香相克的香料,故此,双重刺激下,才导致了丽嫔娘娘小产。”
“啪!”
黎争涯狠狠摔了茶杯,眼神猩红的盯着太后。
“母后,儿臣可有什么地方做的对不住你?”
他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
又恨又庆幸。
恨太后害死了他的子嗣。
却又忍不住的庆幸,那个害死他子嗣的人,是太后。
这件事,已经可以让太后一党永不翻身!
身为太后亲女,黎经月自始至终都保持旁观的冷漠。
她像是认命,却又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
“哀家没有立场,对你的皇儿下手。”
若说这后宫中,谁最没动机,那绝对是太后。
她贵为太后,只要安分守己,哪怕不是皇帝亲母,也可以坐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她害皇嗣,是脑子有病吗?
太后娘娘在这一刻,心寒又冷漠。
她在收养黎争涯的时候就知道。
不是从自己肚子里面爬出来的。
就永远不会跟她一条心。
“证据就摆着,母后还有什么好说的!”
黎争涯能拿到捏住太后的把柄,兴奋甚至隐隐的压过了丧子之痛。
“来人,将太后...”
“等等。”
黎经月在黎争涯将要下旨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她起身,精美的裙摆落地,衬得女子灼灼生辉。
“皇弟尚未调查,就如此断定是母后所为,是不是有点太果断了?”
太后连忙点头,生气又愤懑。
这黎争涯分明就是早有害她的打算!
“皇姐可是要包庇?”
没等黎争涯开口,站在他身侧的皇后娘娘先发制人。
“如今证据就摆在眼前,皇姐还想要什么证据?”
皇后:“我知道这个真相让人很难接受,但铁证如山!”
“若是今日因为母后就开了特例,那陛下日后还如何管理后宫呢?”
黎经月:“....本宫说什么了吗?你如此激动?”
她语气冷淡,扫向皇后:“还是说,皇后娘娘的心中有鬼,才迫不及待的给母后定罪?”
皇后一怔,有些慌乱:“越阳,你放肆!”
她哪怕是长公主又如何,她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哪有区区长公主敢跟皇后叫板的!
黎经月哦了一声,很是敷衍的行礼:“是本宫无礼了,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皇后:“...”
黎经月这倏然的:“示弱”,皇后哪怕想着借题发挥都不行。
今日在这里的,不光是后宫嫔妃,还有官员的家眷。
黎争涯虽然很想马上就处置太后,却不得不维系一下表面。
“皇姐可是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黎经月:“本宫相信母后,自然要为了母后辩驳,只是没想到皇帝...”
她欲言又止。
是了。
按照正常的思维,哪怕证据确凿,都会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母妃才是.
可皇帝...
在场的家眷都心照不宣的低着头。
到底不是太后亲生子,如今看来,恐怕早就生出间隙了...
黎争涯最怕的就是被世人误会自己不孝。
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在史册上贤德仁孝的皇帝。
故此,哪怕太后娘娘并非是他的亲母。
哪怕黎争涯的心中恨不得将太后母女三人处置为快。
却也不敢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动手。
生怕因为他们,就给他的千古名帝留下污点。
现如今,黎争涯只感觉自己的千古名帝正在动荡。
“如果此事跟母后无关,朕自然是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