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名叫拉克珊娜,她从小就被寄望于经营各处家产,雄都的冕卫庄园已经完工,在我的家人搬进去之前,她需要先一步巡检。不需要太久,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这次轮到卡特琳娜不出声了,她从角落里拖出个有靠背的椅子闷头坐下,“盖伦,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么?我是被家族除名的人,你的家人不会接受我,你怎么还要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
盖伦:“不瞒你,其实我刚刚去皇宫找了我的好兄弟嘉文,他是德玛西亚的皇子,我们两个之间无话不谈。他听我说我找到了儿时遇到的少女,他也很高兴,得知你遇刺的事后,他给你安排了新的住处,是在皇宫里。”
“你说的这些,其实嘉文也考虑到了。我大体猜到了刚刚办公室里那些人都跟你说了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八卦,或者是什么贵族联姻标准,门当户对之类的发言。”
“德玛西亚的贵族确实有着些许条条框框,但我从小在密银城生活,我自认为我的母亲不会太在意你的身世。虽然现在都是我的一面之词,但我希望卡琳小姐你能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并不是什么身份特殊的人,我虽然从小备受瞩目,但是我绝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可以说,我现在所拥有的,配得上我曾经历的苦难。”
“可能卡琳小姐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但是你给我的启发真的很大,以前加入军队是为了见父亲,听从家人的指令去循规蹈矩。因为身负众望而理应用生命捍卫皇权,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我发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我手握武器,能够守护好身后的人时,那种精神上的满足真的使我整个人变得充盈。”
“你说过强者才配拥有姓名,可在我的童年里,人们都因为我的姓氏,才特殊关照我,觉得我是重要的人。但我不想这样,我想因为我是强者,他们才知道我是盖伦·冕卫,而不是与之相反,因为我是冕卫家族的人,他们才会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因为我爱着身后的人们,所以他们也爱我,我的家人们会因我而自豪,我也以他们为荣,这才是活着的价值不是吗?卡琳小姐,你是对的,一直都是。”
卡特琳娜无声地摇头,眼中散发着冰冷骇然的光,她一拳砸在桌子上,“盖伦·冕卫!”
卡特琳娜抿唇,无法形容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她觉得这一刻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回到了很久前,母亲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吼了父亲的全名。那时的她濒临死亡,被手术灯照的睁不开眼,耳畔响起他们就机械心脏问题进行的争吵。
当时的母亲,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吼了父亲呢?
卡特琳娜红着眼睛看向盖伦,“你有没有想过,我不能陪你很久,我换过心。如果我日后死了怎么办?”
“现在的我不需要爱情,我需要的是科技,是魔法,我要活下去,我想活下去……我真的想活下去,我不想死。”卡特琳娜的声音哽咽,泪水在言语间悄然滑落。
她快速用手背抹了泪痕,坚定地说:“你的爱,会杀死我。”
盖伦盯着卡特琳娜因为恸哭而发红的鼻尖有些失神,他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我的一位叔叔曾是德玛西亚军中的游骑兵,但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一名法师杀害了,那时的我还没满十一岁,但他说过魔法是德玛西亚面对的最首要、最强大的危机。”他低下头,沉声说:“我曾许下誓言,永远不让魔法进入我们的城墙。”
“但是,如果你真的需要魔法的力量,我可以陪你一起寻找。”盖伦闭上眼睛,做出了在过去看来从不可能的决定。“卡琳小姐,你知道吗?爱是心疼,是承受,是让步,是明知荆棘,却还迎难而上,我知道你在为我思考,所以我也会陪你共进退……卡琳小姐?!”
一阵闷响让盖伦睁开眼睛,他发现卡特琳娜倒在地上,整个人呈现昏迷的状态,“卡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