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宫自解了禁足,白苏又可回宫塾读书。
清晨,惠风和畅,明轩早早进宫,他先入冷宫寻白苏,欲与他一同去往宫塾。
明轩在白苏房内等候,闲来无事他打量起阁内的陈设。
房中布置简洁有秩,明轩转到内室,瞧见一张榆木雕竹床,他目光又转向其他地方,楠木书案上的墨宝清素,规整得让人不忍去碰。
明轩转身绕过书案,走到一旁的书柜,里面的书简堆得满满当当。
明轩心意扬扬,这些书不少是由他贡献。他瞧向书柜上的文著,将上面的书名览了一遍。明轩的目光停在一处,他伸手取出相中的书简,一部兵法。
三年来,明轩并非学而无术,他虽不喜宫塾内闻夫子所讲的礼乐之学,却痴迷于兵法,在三年内明轩已熟读不少兵书,季府内也养着教武师傅,明轩下学后也不曾闲着,每日都要与师傅练上两三个时辰。
见到手中这本未曾读过的兵书,明轩起了兴致。
用完膳的白苏走了进来。
明轩抬目:“这样快就用完早膳了?”
白苏上前收拾学具,向明轩道:“我怎好让季世子久等?”
明轩抬了抬手中的书简:“这本暂且先借给我,我看完便还给你。”
白苏抬眼:“你喜欢,便送给你。”
明轩开玩笑道:“我看上面没有你的批注,没看过的你也舍得送我?”
白苏佯声:“我悔了,快些还我。”他说着,伸手去抢。
明轩躲闪一旁,笑嘻嘻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想到闻夫子讲的东西实在无聊,明轩索性将兵书带到宫塾。
堂前的闻夫子正为学子讲解经书,他余光朝明轩的方向看了一眼,闻夫子见他在座位上安静呆着,不似往日三番五次的逃课,闻夫子反倒起了疑心。
闻夫子令众学子齐诵文章。学塾内少年读声朗朗、意气风发,他满意看向堂下诸位学子,不由微微点头。
闻夫子瞧向明轩,面上展露的和悦随即消散,严厉之色渐渐攀上了他的眉头。
闻夫子远远瞧见堂下的明轩低首不语,似在偷懒走神。
前座的白苏不知所以,目光顺着闻夫子走过的方向望去。
明轩看兵法入迷,丝毫没有察觉到夫子已悄悄走至他的身后。闻夫子从他身后拿出戒尺,突然压住了藏在经书后面的兵法。
明轩看见按住兵书的戒尺,身子打了个激灵,他立马回过神来,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闻夫子拿起他藏匿的兵书,正欲启声发火,这时瞧见了上面的'兵法'二字。
潘龙等人见明轩被夫子抓了个正着,在旁窃窃讥笑。
谁知闻夫子却没有声张,他抬眸瞧了明轩一眼,将兵书收走,转身吩咐众人继续读书。
下学后,明轩被闻夫子单独留了下来。
明轩已做好挨戒尺的准备,而闻夫子却什么也没说。
闻云谏从案柜中拿出他收走的兵书,并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孤本兵法交与了明轩:“此书是我多年前游历民间时偶然寻得,相传是前朝席氏名将所著,世间唯此一本,你回去好生研读,莫将精力荒废于玩乐之上。”
明轩看着面前珍贵的孤本兵法,明白夫子的用心,他施礼道:“多谢夫子,学生定会用心钻研。”
是日,楚珏来到花台,白苏与明轩已等在那里。她远远看见白苏端端正正地坐在石凳上看书,而一旁的明轩竟也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读着。
楚珏走向他们,悦然唤到:“苏哥哥,轩哥哥。”
明轩、白苏抬眸看向了她。
楚珏入座,笑然问向明轩:“轩哥哥怎么今日想起看书了?”
明轩明显仍沉浸于兵法之中,他眼不离书地点头回到:“这卷兵法甚是奇奥。”
白苏在一旁浅笑:“他今日的确难得,读了一上午的书,竟没打搅我。”
明轩抬目,向二人解释到:“几日前我舅舅已从北境还家,他已答应若我记下这整套兵法,便会带我去战场历练。”
白苏翻书的手一停,他道:“战场上刀枪无眼,可不是好玩的。”
明轩拍了拍白苏的肩,仿若事成般道:“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小心。”
白苏拨下他的手,否认道:“我是替你舅舅担心,他既要指挥作战,又要看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