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时,你先下去。”楚珏脸色亦是冷愠。
“可……”
“下去。”
楚珏深冷地看了她一眼,莺时低首退了下去。
台中只剩三人,楚珏上前,走至白苏跟前,仔细施了礼:“见过苏哥哥。”
“不必如此。”白苏平静道,明轩见他神色淡然,暗用手肘戳他,以作提醒。
白苏自经历南枝与禁足之事后,早已不在意自己的王室身份。
明轩替白苏说情:“白苏性情如此,公主不要见怪。”
楚珏并不介怀:“岂会,未回宫时,我跟在瑾哥哥身边,只知宫内还有位吉哥哥,如今回到宫中,身边除了弟弟尽是姐妹,今日得见苏哥哥,心中欢喜。”
白苏闻听公子华瑾,目光一颤:“瑾哥哥?可是起兵谋反的公子华瑾?”
“正是。”楚珏并未遮掩:“怎么?苏哥哥也觉得他是乱臣贼子?”她黛眉颦蹙。
当年,公子华瑾于守陵时目睹百姓水深火热的生活。眼见民间疾苦,公子华瑾痛定思痛,决意起兵谋反。
那年刚行加冠之礼的公子华瑾不满王上的毫无作为致使权臣当道、百姓流离,他暗中召集数万布衣之军揭竿谋反。但不过一年,王上的禁军便镇压了反叛之徒,数万布衣之军没于乱葬岗。公子华瑾则被削去王室宗籍,贬于青州。
白苏否认:“若说公子华瑾是乱臣贼子,朝堂之上的臣子岂不成蛇鼠一窝?”
楚珏闻听此言,抿嘴而笑。
她看向石桌上的书籍,与二人谈论起来。
明轩得知楚珏也喜看书:“你们兄妹定会相投,白苏也爱看书,他宫内就有很多。”明轩道。
白苏也道:“你若有想看的便告诉我,我可以带来借你。”
楚珏心喜:“多谢苏哥哥。”
白苏转而看向明轩,戏说道:“季世子有没有想看的书?我可一并带来。”
明轩抱臂,扬起头神气道:“只怕我说出来,你却没有。”
“不妨说说。”
“《军谶》,你可有?”
楚珏笑然:“原来轩哥哥喜欢兵法,不亏为将门之后。”
白苏看向楚珏:“你也看过?”
楚珏一笑:“从前只听瑾哥哥说起,略知一二罢了。”
这时,他们忽听到花园外有一阵脚步声。
外面的莺时匆匆走入铜花台禀报:“公主,禁军向这边来了。”
明轩闻之一惊:“糟了,白苏还在禁足中!”
楚珏疑惑看向二人:“禁足?”
明轩忽记起自己的处境来:“坏了,我是逃学出来,若被禁军发现告知夫子,定会被二姐训斥!”
楚珏略微思?:“你们先藏身于此,我去引开禁军。”说着,她起身向外走去。
明轩起身追问:“你如何引开他们?”
楚珏回目,莞尔一笑:“调虎离山。”
楚珏与莺时出了铜花台。
不一会儿,铜花台内的明轩和白苏便听到莺时的呼喊:“公主脚崴了,你们快去寻医师和轿辇来。”
楚珏调开禁军,白苏与明轩趁机离开了铜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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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楚珏于案前翻阅书简。这本书简是她从白苏那里借来,书中内容虽然深奥,但细细琢磨起来倒颇有趣味。
莺时走了进来:“公主,王上今夜会来承泽宫,夫人让您过去陪着。”
楚珏疑惑:“父王今夜不是要陪陈美人过生辰,怎么会来承泽宫。”
莺时摇头:“奴婢不知。”
楚珏心想大概是母亲使计夺了陈美人的恩宠。
“你去回禀母亲,就说我身上不适,不宜相陪。”楚珏不愿掺和后宫夺宠之事,她不动声色地继续翻阅古简。
“公主,欺骗夫人和王上可是要治罪的。”莺时小心翼翼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