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在守灵期间,公子华瑾起兵谋反,先是被锁天牢,后被贬至青州。祁华瑾不忍带七岁的楚珏去青州受苦,便留楚珏继续在王陵守灵。
两个月前,楚珏守陵期满,从侍按公子华瑾之意寄信于慕夫人。
慕夫人见公子华瑾反叛之事过去许久已是无妨,才向王上提出将楚珏接回宫中。令人想不到的是,楚珏竟如此讨王上欢心,短短两个月,楚珏已然成了王上最疼惜的公主,连王上对慕夫人的宠爱都增添了许多。
楚珏听到这铜花台中有人的笑语声,问向身旁的婢女莺时:“你不是说铜花台已废弃已久,里面怎会还会有人声?”
莺时怯懦,她请求到:“公主,此处如此荒废,我们还是走吧。”
“时辰还早,我们进去瞧瞧。”
楚珏迈步进入铜花台,莺时只能跟在身后。
铜花台虽荒废已久、杂草丛生、藤蔓盘结,花草树蔓任由岁月洗礼自由生长,倒出落得错落有致、超凡脱俗。
往深处走,楚珏看到两位年岁相仿的少年正坐在铜花台旁。
此刻,白苏与明轩也注意到有人停留此处。
楚珏端详二人,一位虽是青衣学子装束,可身段挺秀,难掩英气,瞧得出是位仗义爽朗、捷思好动的少年;
另一位则身着芡食白衣,虽衣装简朴,可身上的清泊出尘之气足以让人见之忘俗,细观其眉眼,不难窥伺他生性中的几分孤僻。
白苏和明轩也打量着她,少女不过十岁左右,未施粉黛,却有倾国之色,她举止端淑,眉眼可伺见娇慧,淡紧金丝绣燕衣裙衬得她清贵淡雅。
一旁的莺时见两位少年安坐于石凳,未起身向自家公主行礼,她随即不乐意了,上前仗势高声道:“你们怎不行礼!”
楚珏抬手阻拦冒失的莺时。
见那小宫女轻狂,白苏和明轩不予理会,亦没有起身行礼。
楚珏自知婢女无礼在先,她半步上前欠身道:“小女不知此处有人,冒然进入打搅,还请见谅。”
明轩见她举止有礼:“我们也是闲坐,姑娘自便。”
明轩和白苏起身,打算出铜花台就此散去。
楚珏先一步道:“这铜花台年久失修,里面花木不似其他宫院得人修缮,却反倒比别处生得更清新脱俗了。”
白苏、明轩停步。
白苏回首:“别处宫院自是风华雍贵,姑娘心中雅静,才会觅得此处。在下岂敢搅兴,蔽身回避,请姑娘慢赏。”
楚珏本想与他们交谈一番,不想对方并不领情。
一旁的莺时借威道:“站住,公主没下令,你们岂敢走!”
“莺时!”楚珏的花容覆上了一层冰霜。
莺时将她的身份挑明,两方都难顺势而退。
明轩听言,只好回身跪拜:“在下季明轩,拜见公主。”
楚珏听过他的名姓,略惊:“季世子,快请起。”
明轩起身,楚珏接然道:“季将军坐镇北境,为国驱虏,威名远扬,我在王陵时常听人赞叹,不想今日能得见季将军之后。”
明轩暗惊,他早听说王陵的楚珏公主两月前回宫,深得王上宠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明轩连忙行礼:“楚珏公主缪赞。”
明轩听着对方熟悉的恭维,心底有些难为情。他自知旁人是仰仗父亲的威名才对他另眼相看。如今他不想依附父亲的名声立足,故想去边关历练,立下赫赫战功证明自己。
楚珏的目光转向了白苏。
白苏略顿,他施礼道:“在下白苏。”
楚珏听这名字,陌生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不敢轻易开口。
明轩察觉双方的难处,替白苏补充道:“公主,这位是公子白苏。”
莺时见公主一时语噎,猜她是没有见过公子白苏的缘故,她张声道:“公主,他出身冷宫,您自然没有见过。”
明轩面露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