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未来?”
异口同声,甚至震撼无力都是相同的,两人四目相对,均哑口无声。
这也太超过,真有可能存在这种事情吗?等等,他们好像身处的梦境也不平常啊!
而接下来的发展捶死他们的侥幸。
枫原宅,花满衣坐在难得空荡的书桌前,盯着翻盖手机上的邮件不说话。
那是一封邀请,抚子邀请她可以的话出来玩,窗外已日沉西山,貌似距离约定时间所剩无几。
“小衣不去吗?难得和大家见面的机会哦。”
白趴在她脑袋上,低头看她,空为她斟好奶茶,放在她身前,“还在想滑雪教室的事吗?”
花满衣闷闷点头,“不去。”
多稀奇,她居然有不想见到大家,尤其是抚子的一天。
空白担忧地对视一眼,空试探开口,“是关于抚子……不,凪彦的事吗?”
被呼唤名字让藤咲抚子心噗通狂跳。
凪彦,凪彦。
小衣……不,她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才合理,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内心还没彻底下定决心。”花满衣没有明确回答,趴在桌上,脑袋埋在手臂间,“我们之前决定好的尽量不干涉■■进展……”
■■?又是被模糊了的词语。
日奈森亚梦聚精会神听着,看着,势必想解明她的话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干涉?
“命运是非常脆弱又复杂的东西,蝴蝶只是单纯掀动几下翅膀,都能造成一场巨大风暴。”
少女仿佛在说服自己,“不要傲慢地干涉他人■■……我应最清楚不过。”
白用翅膀拍她脑袋,小手小脚也舞动起来,“这和我们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小衣不是做的很好吗?你不会钻牛角尖认为,从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大家吧?”
“怎么可能。”花满衣即刻否认。
“现阶段我做的是挺不错,只是对■■进行适当微调,细枝末节出现变化,对■■的发展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我只是在想……我们的以后。”
少女抬起头,一手一个把空和白小心翼翼的放在摊平的掌间,认真的看着她们说:“空和白会对面前的悲伤视而不见吗?”
“不会。”
“肯定不会!”
和主人同样善良的守护甜心没有任何犹豫。
花满衣嘴角扬起,“我也是,今后也是这样的打算。原本我以为可以按耐住的,但亲身参与美冬和雪贝的故事时,愤怒还是会让我不可控制地差点失去分寸。”
“唉,手握■■也是一种折磨,某种程度上来说。”花满衣在此长叹一口气。
“今后,这样的矛盾和冲突还会发生在我最重要的朋友们身上,在苦痛与迷茫的磨砺中,他们会如钻石闪耀。但一直看着的我呢?我真的能心平气和地只是‘看着’吗?”
“在我想清楚并下定决心之前,我是不会和大家见面的。”
后面他们似乎还聊了什么,空白你一言我一语,让原本坚定的花满衣节节败退,最终可耻选择逃避,睡遁逃过谈话。
很多事情不明白,很多词汇被模糊,但两人都无比真切的明白了一件事——花满衣真的,知晓未来。
过去的一些问题似乎有了答案。
为什么她期待着Joker的出现?
因为她知道她们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她早就先于见到她就喜欢上她。
为什么她知晓很多却“无动于衷”?
因为她尊重预见的未来,维护着命运——如果可以这么形容——向既定的轨迹发展。
为什么她……
不行,信息量太大,只出现在虚拟作品中的设定出现在眼前,世界还科学……等等,你说守护甜心?
那没事了,世界本就混杂着神秘。
“这、她、我……哎呦。”日奈森亚梦语言系统受损严重,颤抖的手指在花满衣和空白身上指指点点。
藤咲抚子非常能理解她的心情,他也有点想放弃思考了。
但还不行,他有预感真正重磅的信息,估计在以这为基础之上,比如他们现在所处的梦境,比如……
藤咲抚子眸色变暗,回想起自己奇怪的日记,那些曾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怪异,现在居然开始清晰。像近视的人第一次戴上眼镜,世界焕然一新。
“今天是什么日子?“
“笨蛋凪彦,今天有家政课呀。”
“……家政课不是木曜日吗?”
“今天不就是木曜日?”
熟悉的对话再响起,幼驯染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时的错位感与被强行安抚的理所当然……
“凪彦?你怎么了?”日奈森亚梦被他忽然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藤咲凪彦摇摇头,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语,仿佛有什么在捂住他的嘴,阻止他揭露一直以来被忽视的、至关重要的“破绽”。
但在这里,这片梦境,他和亚梦的心愿高于一切。
“时……间……”
日奈森亚梦听到沙哑的声音,破碎的词汇,不明所以,但能明白这很重要。
她想询问,但看着少年更加虚弱的模样不再追问,扶着他坐下休息。
“凪彦是想明白什么事了对吧?别着急,不能说出来的话,让我自己慢慢想就好,深呼吸……”
她好像有点明白,有些事……是无法说出口的。
藤咲凪彦确实感觉很不好,轻飘飘仿佛要被风吹走的无力,亚梦的声音都朦胧遥远的像从远方传来。
但最让他难过的是,他刚才恍惚中听见了谁人轻笑。
“什么都不知道,才可以无忧无虑、肆无忌惮地去做想做的事哦?”
是花满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