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讨喜,情商为负数。
能不早点死的话,还是不要作死了。
不然她担心会逐渐演变成“生不如死”,这才最为致命。
江禾瑾胡思乱想之际,轿子已然停了下来。
“请新郎挑帘,迎新娘下轿!”
报唱人将字音拖长,紧接着一束光袭来,映照在江禾瑾身上。
她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被晨曦的光束笼罩在其中。
手上的细小血管清晰分明。
不待她将手缩进宽大的衣袖中,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江禾瑾一时怔住。
她蜷缩了一下手指,没有第一时间握上去。
这只手的主人倒十分有耐心,手掌朝上,静静地等待着。
她不再耽搁,将手搭在其上。
指腹上有茧。
两手相触间,大的一方便将小的牢牢握紧,不容挣脱。
江禾瑾顺着力道缓缓下轿。
踩实地面后,她的手被松开了,下一秒多了一块红布条。
她下意识接过,感受着另一头的重量,低头朝红布条另一方看去。
原是红绣球。
“请新娘子跨火盆!”
江禾瑾低头看去,说是火盆,其实不过巴掌大小。
她忍俊不禁,很难想象赫连宇承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小的“火盆”。
跨过去没有丝毫难度。
接下来的流程她更熟悉了,一直到“送入洞房”这步时,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独自坐在婚房内,江禾瑾聆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有些无聊。
她以为会如前世了解到的那般,需要等很久。
可赫连宇承并非循规蹈矩之人。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推开。
来者脚步声很轻,但周遭的环境更安静。
江禾瑾眼睁睁看着光线渐渐变暗,心跳莫名加快了速度。
一杆金秤出现在喜帕的边角处,被人小心翼翼地挑起。
由于太长时间没接触光线,她不适应的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她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收缩着。
江禾瑾的小嘴微张,呆呆的抬头看着眼前之人,与其相互对视。
这是……谁?
“好久不见,我的新娘。”
男子一袭红衣,墨发高束,温润如玉,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天生如此。
她眼中尽是茫然。
男子见此,笑着清叹一声:“看来娘子已经把为夫忘了,是为夫的疏忽。”
“那便重新认识一下罢。”
“我乃当朝右相之子上官佑嘉,已加冠三次,目前尚未在朝中任职。”
男子将自己的身世经历娓娓道来,却半点不提及两人的婚事。
江禾瑾终于想起来了,她第一次出门时,遇到的第一个四字名的那位男子!
由于时间间隔得有点长,她只记得这人的医术不错,似乎还有点腹黑属性。
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要嫁的人不是赫连宇承吗?
怎么变成由上官佑嘉“替娶”了!
她在心里不停直呼“好家伙”,足以证明她内心的不平静。
888在她脑海中大呼小叫着:【神了!这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右相之子,居然敢劫皇帝的亲!】
【他是怎么办到的?】
连888都不知情,显然这件事是在24小时内发生的。
自打上一次江禾瑾与888互怼后,888“主动”承担起一部分查阅资料库的责任。
不过鉴于其是“人工智障”,江禾瑾不时很放心它查出来的东西。
“娘子,夜已深,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可别浪费了这千金一刻的洞房花烛夜啊。”
上官佑嘉语调轻柔淡雅,话中的内容偏生孟浪了些。
江禾瑾听得耳朵一烫,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企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料床上铺满了各种桂圆花生等各种果子,她这么往后一,底下就一阵响动,还差点没坐稳。
上官佑嘉轻笑出声,“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顺势坐在了床的另一侧,视线停留在还未完全摘掉的盖头上。
“可需为夫帮娘子摘头?”
这个陌生的词还未在她脑海中出现,身体就本能地摇了摇头。
江禾瑾抬手摸了摸头上的东西,将一块喜帕取了下来。
上面印着龙凤呈祥的图样,不过细看之下,她又不觉得这上面是龙和凤。
想来是百姓们为了避讳,在这上面多添了不知多少针。
见上官佑嘉定定地看着自己,她又重新在头上摸了一下。
难道还包括凤冠和首饰?
江禾瑾忍不住暗中找888确定了一下,才继续将凤冠取下。
只是……不知是她哪一步出了错漏,在取下凤冠时并不顺利。
头发被缠住了,而且因为她胡乱摆弄的缘故,逐渐有越缠越紧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