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昨晚挨个群串了一遍,聊到谢清提醒他时间的时候才恍然惊觉已经深夜。
他像一只打盹的猫,晚安的消息还没发送出去,整个人就趴在床上陷入了沉睡。
月考带来的精神紧绷此刻得到放松,蔚然难得睡了个懒觉,一直到阳光透过窗帘才从美梦中挣扎出来。
南江那边新开的烤肉店有个一听就很有食欲的名字——万家香。
蔚然轻蜷着,缩在被子形成的保护罩中眯着眼,手第三次搭到手机上关掉闹钟。
蔚然心想,自己昨天晚上定的夺命十连闹钟还是少了,起码得再来一轮。
他试图把手背搭在脸上遮挡窗户洒进来的日光,直到最后一遍铃声歇下来才挣脱了被子的挽留。
团成团的被子被蔚然踢到一边,替他挡住大部分阳光的窗帘被扯到两旁。
现在是10:23,比他原定的出发时间晚了快一个小时。
沁凉的薄荷味总算让蔚然清醒过来,花了十二分钟洗漱,他举着一杯抗议了三次才替换掉牛奶的豆浆下楼。
……
万家香非常气派,古色古香的装修让它看起来更像专卖糕点的点心铺,蔚然在心里默默给这家店扣了分。
环视了一圈,谢清并没在店周围等着,蔚然跨进店里,万家香老板正拎着一盒荔枝坐在前台,听到铃声抬眸。
看他进来,老板起身笑眯眯的问他几位用餐。
时间尚早,店里只有他一个顾客,蔚然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点菜。
蔚然又等了一会,忽然想起来自己起晚了后还没有联系过谢清,掏出手机一看。
第一条是9:15发来的。
谢清:醒了吗。
9:45。
谢清:我到地方了。
10:23。
谢清:我去买点东西,你到了再跟我说。
蔚然心虚的打字:十点多刚醒,我已经到地方了。
风:你不吃的都没点。
店里安安静静,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老板送了他两盘生菜,那盒荔枝也被端了上来。
“这荔枝蛮甜的,你吃荔枝的吧?”老板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走过来把那盒荔枝搁在桌子上。
“我们刚开店没什么客人,以后常来啊。”老板拨了一下棕色的卷发,扬唇一笑。
“谢谢老板,客气了。”蔚然又摆出了他的拿手客套微笑,“我会带朋友来吃的。”
老板又重新回到前台坐着。
叮铃铃。
谢清单背着包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东西,长腿一垮,自然的走到蔚然旁边坐下。
嗯???
“你坐我旁边干嘛,坐对面去。”蔚然拧眉,敲了敲桌子。
“这风水好。”谢清牢牢的坐在原位。
屁的风水。
蔚然呵呵一声,起身换到对面坐着,专心致志的翻面前的烤肉。
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香气飘上来,油烟被上方挂着的风口吸进去。
谢清夹了两个虾放在烤盘周围,拎起刚刚拿进来的木盒递出去。
“这什么,送我的?”蔚然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木盒。“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盒子里躺着的是穿着一根红绳的木牌,牌子上刻着四个字,岁岁无虞。
和他之前在谢清脖子上看到的那个差不多。
“你突然送我这个干嘛?”蔚然好奇的拎起牌子翻着看了一圈。
“你不是很好奇我脖子上挂着的木牌?送你一个,以后想看就看自己的。”谢清盯着逐渐变红的虾淡淡开口。
蔚然戴木牌的手一顿,下意识反驳道:“谁想看了,我就是随便一瞟。”
“不想看?那你画的那张画把木牌画的那么仔细干嘛?”谢清终于舍得移开目光看他一眼。“自己想象出来的吗?”
蔚然自觉理亏,恶狠狠的夹了一夹子烤肉塞到谢清碗里,“多吃点,少说话。”
夹完又瞟到谢清脖颈处露出的一截红绳,末端串着的木牌完全隐蔽在深处,他装作随意的开口:“你的牌子上刻着的字是什么?”
谢清有些好笑的抬眼:“不是说不想看吗。”
“谁说要看了!我就问问刻着什么字而已……”蔚然自暴自弃的丢下夹子。
谢清抬手把一直藏在衣服里的木牌扯出来,上面小巧精致的刻着“长安常乐”。
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看完满足好奇心了就吃饭吧。”
蔚然感觉贴在木牌上的肌肤都滚烫起来,奥了一声老老实实坐在桌子前安静的吃烤肉。
味道不错,进门时的扣掉的印象分又加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