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献灵也知道就算自己问,他也不会告诉。
他跟着梅择一起朝着那里走,一直走到山脚下的一个洞口。
那洞口有一面石墙,石墙左侧有一个莲花台形状的壁挂式装置。
梅择靠近去观察:“莲花中间的镂空和那朵似云的花一模一样,看来这里便是其中一个地方。”他伸出手,“把花给我。”
“你就这么信他说的?”那个灵魂问。
“嗯?你怎么了?”
“你就没想过他让我们来这里放置这些东西的作用吗?”
“他没说,我们也没必要问。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梅择说。
“那如果这些东西会伤害到我们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寻找记忆这么久,却每一次关键时刻都出事,你不是也怀疑过是他们在捣鬼吗?”
“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别无选择,唯有和他交易。”梅择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再次伸手,“把花给我。”
叶献灵能感受到他的抗拒,可梅择的坚持也让他没办法再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不然他就暴露了。
他将花从背包里掏出来递给梅择。
梅择接过花放置在了莲花台上。下一刻石门朝着两边缓缓打开,入口通道开启,而罗盘指向入口内。
“跟紧我。”梅择说。
“嗯。”他应道。
他跟在梅择身后走进通道内。
刚一进入,原本漆黑的通道便亮了起来,两边有很多金黄色的荧光,那些荧光就像是画笔一样点缀成了一些画面,还是可变化的画面,就像是在看一场沙画那样。
那个灵魂惊道:“梅择,你看!”
“它似乎在向我们讲述一个故事。”梅择说。
那个灵魂也看到了。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荧光聚合成形又离散开来,虽然没有声音,除了金黄色的荧光没有别的色彩,但人类的大脑总是很容易把自己看到的画面组合成一个有逻辑的故事。
叶献灵不知道他们俩是怎样看待这些故事的,但他看到的是这样的——
有两拨神仙干仗,打着打着不小心干塌了一根柱子。
那根柱子似乎是天柱,导致天倾斜了一角,差点酿成大祸。
后面的画面便是其中一拨参与打架的神仙因此事被降罪而被砍头,有一个神仙被投入了轮回台,应该是被贬下凡间了。
另外一个画面也是两波神仙干架,其中一方胜利后所有人都重新飞到了天上,只有两个神仙没能上天,但画面中看不出原因。
后面就看到其中一个没上天的神仙在人间走来走去,所过之处草木干枯,寸草不生。
后来天上来了几个神仙,将那个神仙带到了一个有水的地方,此后那个神仙便一直在那个地方徘徊。
有一些波浪形状的东西从远处飘过来,飘到了那个神仙的身边,萦绕在他周身。
叶献灵似乎感受到他笑了。
而那个波浪形状的东西源头是在一座山巅上,那座山上有一棵树,树下坐着一个人,那人似乎是在抚琴。
叶献灵想那个波浪形状的东西应该就是琴声吧。
琴声似乎围绕在那个神仙身上很久,后来有一天琴声消失了,那个神仙又开始焦躁的在水边徘徊。他等了很久,也没有再等到琴声。
他第一次离开了那个地方,奔到了琴声传来的那个山巅,可那个弹琴的人已经不在了。而他所过之地再次导致草木干枯,引来了人们的讨伐。
神仙被人绑起来用大火烧了,烧的时候那些人都跪在他周围,就好像是在祈福一样。
画面就到这里结束了。
叶献灵忍不住开始推理。
这故事怎么这么熟悉,尤其是第一个故事,有点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不周山之战。
第二个故事也有点熟悉,那个会导致草木干枯的神仙,有点像是山海经里的女魃。
梅择也有一把琴,这个故事里也有一个弹琴的人,不会和梅择有关吧?
琴?!这个故事还牵扯到了不周山之战,太子长琴就是祝融的儿子,梅择不会是太子长琴吧?!
那个灵魂看向梅择问道:“这个故事熟悉吗?”
梅择说:“《淮南子》中记载,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这第一个故事有些像不周山之战。”
他顿了顿,“《山海经》中记载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后置之赤水之北。魃时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第二个故事便像这个。”
“除了这个呢?”那个灵魂追问。
“你想说什么?”
“……”
梅择对于这个故事似乎没有什么很深的感触,也并没有如那个灵魂所期望的那样记起一些什么。
叶献灵能感受到他的失落。
“你怎么看这两个故事?”那个灵魂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