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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云州云晋中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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栉比脸色一变,看向斜下的楼层,立刻贴在门缝正中,轻声道,“爷,有人来了。”

“宣哥?”这边小二一看,呜咽着,“你做什么?”

那叫宣哥的放开手,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地道,“闭嘴!方才那屋子动静那么大,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你要是敢坏了七爷的好事,仔细你的皮!”

小二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铜盆晃了晃,热水溅出来烫到指尖,愣是忍着没敢吭声。

两人就这么踮着脚,死死贴在楼下的门板上偷听。

罗夕年耳力过人,早已听清门外动静。

董七送那小奴来,明面上是送“人”,实则是安插眼线监视。

此刻耳目围过来,自是为了看他有没有与这奴发生什么。

毕竟,这些个纨绔的公子哥们儿,有谁没点儿特殊的癖好?更何况,还是做与人有关的这个行当的。

听着其中一人似乎进去下首的房间,罗夕年眸子落在不远处的窗口。

那处,亦能容人。

来不及多想,他捞起地上晕过去的小奴,随手往角落里一扔,动作干脆利落。

反手又拽着花容往屏风后带,语速极快,“要么原地消失,要么配合我。不然近日这番筹谋,怕得功亏一篑。”

原计划,他砸晕那奴,可以一人分饰两角。

但目前,多出个花容来,若是让耳目们看出什么,必会横生枝节。

“演戏可以,”花容突然勾起唇角,内心窜起一股恶趣味的爽意,正好,新仇旧恨,一块儿算。她桃眸弯成带刺的月牙,抬起手,指尖故意划过罗夕年的衣襟,语气中带着挑衅,“但得听我的。”

说着,贴近他的耳际,声音更小了,“我要在上面。”

罗夕年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刚要反驳,花容就抢先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衣襟。

只微微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衣襟的系带被扯松,露出他颈间一片精瘦白皙的肌肤。

“你——”罗夕年的声音沉下几分。

“要么配合,要么暴漏。”花容弯眉微扬,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襟的布料,声音含着威胁,“阿年,把柄和命,选一个?”

窗口的耳目终于就位,手指扣上窗棂。

花容斜眼去望。

罗夕年皱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沉着脸应了声,“好。”

花容嘴角,瞬间露出得逞的笑意。

看着罗夕年这张与死鬼白君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这么久以来心头的郁气散了大半,爽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尤其是闻到他身上如此浓烈的阳气,真的太舒服了。

她狠狠掐了一把罗夕年的侧腰。

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少年小奴那种带着几分娇嗔又几分强势的语调,扬声喊道:“爷,别急嘛……慢点儿,不然人家可要恼了……”

这声音又软又亮,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她平日里飒爽凌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罗夕年的耳根,亦被她张口间凉寒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擦着,瞬间红透。

他强忍着把人推开的冲动,配合着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声音里藏着几分隐忍的沙哑。

花容却不肯罢休,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贪婪地吸着这股纯正的气息,故意往他怀里靠了靠,凉凉的呼吸又喷上罗夕年的耳廓。

看着那绯红,欲要滴出血的耳根,花容满脑子都是死鬼白君冷着玉面呵斥她的模样。

此刻,这张脸俨然另外一副光景。

玄眸中含着几分迷离,浅蹙的长眉有些挣扎,微张的唇间夹住几声沉嗯,只觉得报复的快感直冲头顶!

她又对着窗口喊道:“爷,你躲什么?方才不是挺凶的吗?现在怎么乖了?”

说着,还抬脚,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弄出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

此番落在窗口那个窥探的人眼里,隔着屏风,像看到两人在推搡着打闹。

看得他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

他本来是来监听的,可这屋里这动静。

小奴带着娇嗔的调笑,男子隐忍的闷哼,还有家具碰撞的声响,竟渐渐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下面贴着门板偷听的店小二,更是涨得脸通红,手里的铜盆都快端不稳了。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地里。

“真乖,”花容看着他玉面生霞,神颜堕落,气息喷上他贴上他滚烫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沉声道,“白君,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

罗夕年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反手攥住花容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力道有些重,玄眸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就差跪在我面前唱征服了!”花容红眸烁红,梅钿盛开,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

她眸光扫向被他攥着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挣开罗夕年的禁锢,指间顺着那条长臂,轻轻划过他刀锋般的锁骨。

罗夕年想动,却动弹不得,像被鬼压了身子,只能任由她冰冷的手又从锁骨划到项间,最后落在他的喉口,一圈一圈地游走。

“你——”

“嘘——”她红眸诡异,不似往常,手落在他的唇间一刻,下一刻又直接滑走,捏上他的腰。

罗夕年不由闷哼。

脸色很沉,眸底却带着股失离之气,他声音沙哑沉浑,“沈择,你拿我当谁!”

这一声“沈择”,让花容瞬间回神。

好家伙,又被这股阳气整上头分不清这一人一鬼了。

见她眉间红梅渐淡,罗夕年试着抬了抬胳膊,终于能动了。

他呼吸一滞,反手扣住花容的腰,将她往屏风上抵得更紧,音色哑沉中挟着几分压抑的怒火,“沈择,可看清我是谁了?”

花容瞪他一眼,手上却没停,又轻轻在他结实的腰上掐了一把。

罗夕年虎躯一颤,握住腰侧的手。

两人的指尖相触,电流般的酥麻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屏风后的光影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爬墙角的听不清说话声,却能听到若隐若现的调笑和闷哼声,浑身更是燥热了。

这厢,花容半点不怵罗夕年。

如今回过神来,屏住几息,这才让脑子清醒些。

看罗夕年这反应,分明是上头了。当下再次肯定,这厮果真是喜欢男人。

她如今这身子,可还是今日这副男子模样。

这般一想,竟生出几分捉弄的心思来,反而得寸进尺,抽手反勾住罗夕年的腰带轻轻一扯,眉眼间满是笑意,“怎么?阿年这就绷不住了?”

看着罗夕年的脸色越来越沉,她心里的爽意更甚。

就是这张脸,今日能压着这张脸的主人一回,管他是人还是鬼,值了!

她又圈上他的喉结,盘上他煮沸的耳尖,“阿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以后这把柄,可是落在我手里了。”

罗夕年眸下生红,玉面崩得又沉又紧,气得声音低哑中打着颤音,“花判演得这么逼真,怕是没少练过?”

“昂?”花容桃眸稍眯,鼻尖几乎要碰上罗夕年的下颌,“阿年,人还没走呢,认真点儿。”

说着,点起脚尖,鼻尖贴上他如刀削般锋利的下颌骨正中线。

冰凉透骨的触感,让罗夕年浑身一抖。

整个身子像快要崩断了弦。他玄眸浑散,喉结滚动,上下间似是从喉间挤出一口气来,只道,“莫闹。”

花容唇角间的笑意绽放地更盛了,似是盛开在地狱里的花,要将罗夕年拖入地狱……

“阿年,”她的鼻尖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上滑,最终落在那只滚烫的耳廓上,“可愿做我的裙下臣……”

这一演,竟演了足足一刻钟。

窗外的耳目听得心猿意马,看得浑身燥热,只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脑子里乱糟糟的,满是屋里那些旖旎的声响。

他咽了口唾沫,总算顺着窗沿划去了楼下的屋子。

不久,便听他出屋,对着那小二,飘忽虚气地咳道,“走、走了走了,这贾爷玩得花,咱们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脚步虚浮地转身,竟连给董七复命的事儿都忘了,满脑子都是赶紧找个地方泻火。

还是小二反应过来,喊他,“宣哥,你不去找七爷了吗?”

那厮这才一个踉跄,隐了身段,又翻出二楼,抄近道往酒楼后堂奔去。

小二如蒙大赦,放下铜盆在楼口,对着楼上喊,“小哥儿,水好了。”

然后,一溜烟跑了。

直到彻底听不见他人的脚步声,花容才缓缓松开手。

看着罗夕年凌乱的衣襟和宛若两只熟虾的耳朵,忍不住轻笑出声,“演技不错。”

罗夕年却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深沉得像一汪深潭。

此时,红成茄子,已经屏住呼吸许久,只想着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没听到的栉比,终于端着店小二放在楼下,已经凉掉的热水,推门进来。

屋里的情形。

屏风歪了半边,凳子倒了一地,花主子领口微敞、发髻散乱,自家爷衣襟松垮、耳根泛红,还有个小奴晕在角落。

他选择性眼瞎,“属下来送水,属下这就走!”

说完,放下铜盆,飞快地带门离开。

花容扬眉,桃眸微微眯起,看着满室狼藉,又看着一言不发、开始扶起身后凳子的罗夕年。

忍不住感慨,还真是阳气旺盛。

原以为今日发觉他聪明又冷静,还可以当把刀,那就勉为其难收入罪孽殿为她所用,可不曾想,这一身黑骨竟还是个根本就不可能在人间碰到的纯阳之体。

花容虽是诡界判官,但终究身属鬼魂一类。

这身而为鬼,最渴望拥有的,不就是这源源不断、远比一般阳气金贵不知多少倍的纯阳补品吗?

为了这个,别说让她扮男人满足他,就是让她扮男人满足他,那也绝对是她占了巨大的便宜!

白君啊白君,谢谢你送本官这一次人间行,本官收获颇丰呢。

等我让他心甘情愿任我摆布,你就乖乖等着让位吧!

“阿年,”花容咧着嘴角,转身旋至正在收拾屋子的罗夕年身前,对着他一个歪头,眉眼弯起,“那玩意儿都走了,可以谈了吗?”

罗夕年驻神,长眉又浅浅蹙起,玄眸扫向她烁红的眸子,看那额间又开始飘出花钿,眸下暗沉,“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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