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连跳两场，剩下来邀请她的人就全都被拒绝了。布鲁斯倒是继续出去邀请别的人跳舞，这种交际必不可少，更何况他是主人公。所以后半场，克拉克就跟戴安娜一起缩在角落吃东西，有人来的话就打个招呼。

戴安娜在跟克拉克的聊天中，得知了克拉克身份暴露的事。戴安娜安慰克拉克：“迟早都要来这么一遭的，瞒也瞒不了多久，至少现在他们还是把你当朋友。不过你确定露易丝对你没感觉？你可以试试嘛，万一她就同意当你女朋友了呢？”

这就是完全的调侃了，克拉克摇头：“露易丝明显是把我当成纯粹的朋友，继续发展下去也有可能演变成亲人，很难跳到另一个赛道上。我们的秘密太多了，就我身上的权柄这一条，就注定我不可能在这个世界里，跟AI或者普通人发展什么亲密关系。”

戴安娜把嘴里的鸡肉吞下去，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过我现在挺好奇的，以你现在的视角，你是喜欢男孩子多一点？还是喜欢女孩子多一点？我看你和布鲁斯都没有提过你们身份转换带来的不便。”

“好像都差不多，”克拉克还真仔细思考了一会，“要仔细算的话，可能我还是比较喜欢跟女孩子在一起，不过我在没当扮演者以前就比较偏向女孩子，所以也不一定是身体的影响。刚过来的时候我也是适应了几天时间的，布鲁斯比我适应的更快，我都怀疑他没有适应过程。”

“其实都差不多。我们本质上是以灵魂体的形式过来的，世界意识给我们的操作系统做了优化，加快了我们的适应速度。灵魂本身并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性格和品质。当然，自己已经适应了二三十年的身体肯定要更舒适。”

戴安娜点点头，克拉克是从生命权柄中得知的这一切，戴安娜本来就有魔法背景，克拉克描述的一些抽象概念也能听懂。布鲁斯这时候正好走了进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错：“聊什么呢？”

克拉克说：“在聊我们刚到这里适应身体那时候发生的事。你记不记得我们的适应时间其实很短，到现在我都怕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会忘记我的本来身份。明明只是过了一年，我却感觉我们已经在这过了一辈子了。”

布鲁斯撑在椅背上：“刚来的时候啊......那时我还单纯地以为只要跟扮演者对账，然后按部就班地把剧情走完就行。现在想来，除了最开始的一个，后面的剧情全都乱得不成样子。我觉得应该是世界意识想让我们到地方就上岗，故意压缩了我们的适应时间。”

“对吧，我也是这样想的。”克拉克扭过头去看布鲁斯。

布鲁斯一手捞着克拉克，一手捞着戴安娜，走到了另一边。外面的宴会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后勤在收拾残局。戴安娜一看，都快晚上九点了。她完全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大概是因为跟克拉克聊天太愉快了。

克拉克也早就叫他的守卫回去了，反正只是过来撑场子，目的达到了，无所谓他们在不在这里。当然，来了也不能空手回去，克拉克在布鲁斯准备的礼物中挑了几个给他们带走。克拉克知道他们要换班，礼物刚好可以带回氪星去。

戴安娜捋着她的黑发，当场用魔法给自己换了身衣服：“可算完事了，你们都不知道这身衣服有多限制行动，我腿都迈不开，还好没发生什么事，不然我就要表演手撕衣服。”

“往好处想，至少这身衣服很值钱。”

“那倒是，它的价钱可以让我忍受它的一切缺点，”戴安娜倒在沙发上，布鲁斯带他们来的这个厅稍微小一点，但是沙发可比那边要软多了，戴安娜整个人都陷在了沙发里，“你的事情都谈妥了？”

布鲁斯模棱两可地说：“差不多。凯恩家族那边稍微难一点，虽然算是我祖父母家，但我们这一支并不掌权，他们又跟军方挨的很近，参与欲望不是很明显。不过，克拉克和你在场，他们的态度还是有所软化。”

“他们最主要考虑的，还是我在正义联盟的位置会不会发生变化，”布鲁斯都把‘我能搞定他们’写在脸上了，“我通过韦恩集团发布会塑造的形象还是有点太单薄，精神疾病这一项勉强被我带来的利润抵消了，接下来他们就是看正义联盟的表态。”

克拉克低垂着眼：“正义联盟的发言还是要好好思考一下。我们表面上还是以救人为目的存在的组织，如果有人利用布鲁斯来打击正义联盟的正当性，还是要想一个周全的办法来解决。”

戴安娜接受布鲁斯的邀请也是有事要做的，她给天堂岛拉了一条通讯线，钢骨这边帮她开通，她们自己可以建一个信号塔，但是被人发现的风险就有点大了，还不如过明面。现在谈妥了，戴安娜终于可以在家上网，她的族人也终于能看看外面世界的信息了。

正义联盟是这样宣传自己的，所以他们的成员中，可以有人是外星人，可以有人是王储，像戴安娜这种不与地球任何国家正式建交的公主，人类也能接受。可现在布鲁斯不是蝙蝠侠了，且他行为的正当性受到了打击，所以连带着整个正义联盟都受到波及。

正义联盟可以保下布鲁斯，也可以把韦恩集团当成自己的钱袋子，可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至少表面上要能看得过去。克拉克卸任正义联盟主席时就是这样，新氪星里地球很近，周围有个这么强大的文明，地球的政治家晚上都睡不着觉。

所以他们会朝着克拉克发难，他们知道克拉克有着远超正常人的道德水准，所以用舆论压迫他。最终导致了克拉克的卸任。戴安娜的出身对普通人来说更贴近神话，多数人都踢天堂岛没什么实感，即使知道戴安娜是公主，也对于她身份象征的意义不明确。

亚瑟上次搞出的动静太大了，虽说锅都甩到了主世界头上，可连他们自己亚特兰蒂斯的国家都不相信，更何况是岸上。这样一想，正义联盟的名声算是烂完了，好像再加一个精神疾病患者也不是什么大事。

戴安娜这个正义联盟现任主席说：“要不我们借此机会，将正义联盟彻底转成法外相关第三方组织吧？DC世界的正义联盟格局，好像已经不太适用于我们了......”

克拉克和布鲁斯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反而越想，眼睛越亮。他们做的事本来就在法律边缘游走，但如果是一个被政府承认的、有架构的社会性质组织呢？这时候正义联盟就像一个独立的国家一样，要跟谁交好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如果个人做出了什么选择，那么他们就能说这是个人选择，与组织无关，随后光速进行切割。

布鲁斯可以不是执行者，可以不是顾问，他可以跟卢瑟一样，成为正义联盟的天使投资人。为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正义联盟就算凭空给布鲁斯造个岗位出来都是正常的。布鲁斯和克拉克悟了，刚好最近要选举的州还不少，这时候入场，布鲁斯能保证哥谭发展，顺便为正义联盟的转变铺路，一切都正正好好。

这个时候，出去逛花园的戈登和哈维也回来了，他们都打算直接在布鲁斯这里住下，明天参加扮演者的圣诞派对。戈登的家其实离的还比较近，可他家里没人啊，芭芭拉和杰森被丧钟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玩。戈登回家做什么，欣赏空房间吗？

在布鲁斯这里还能聊聊天，吃点东西。布鲁斯给其他人展示了新奇玩意，是哈尔在外星交换来的，布鲁斯改造了一下，实现了沉浸式观影，就在这个厅里。

戴安娜他们立刻开始挑选要看什么，这个世界的电影电视剧有很多质量都不赖，并且似乎随着科技水平的不断攀升，他们的这些娱乐文化也呈现了井喷式发展。哈维在节点里开始呼朋唤友，克拉克去调试设备，而戴安娜，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阿福看到节点里的信息，推了两大车爆米花和薯条过来，隔层里还放着瓜子饮料。克拉克他们挑了一个大场面的电影，哈维还不是很愿意，他说：“我们日常的生活难道还不够大场面吗？”

戴安娜振振有辞地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那怎么能一样！我们又不是在拍电影，你走剧情的时候难道还有脑子分析周围的场景吗？”

“还有什么适合放的啊？电影电视剧都行。”克拉克在征集扮演者们的意见。

阿福说：“不如我们看看外星有什么娱乐文化合适的？绿灯侠有实时翻译的功能吧？”

对哦，他们都当扮演者了，怎么能局限于地球呢？快，把外星菜也端上来尝尝，大家伙一起品鉴品鉴。

凯瑟琳这个到处流窜的人竟然是第二个到的，在她来之前，赛琳娜就抱着她的猫猫从窗台上跳了进来。得亏布鲁斯没有启动防护措施，不然赛琳娜就要变成烤猫女了。赛琳娜跳进来的时候，兜里还揣着七八条项链手链，凯瑟琳一来，就跟她凑到一起去看宝石了。

布鲁斯和戈登也坐下来，戈登在跟布鲁斯交流整栋别墅的布局：“我也挺想买一栋这样别墅，庄园就不考虑了，太大了也住不下去。但是我也看了，这样的别墅我好像也没办法负担，如果能找个稍微小一点的也可以。”

“你不是要去旅游吗？房子不都没人住。”哈维说。

戈登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芭芭拉还是要回来住的，她又不打算跟迪克一起去布鲁德海文，还是留在这里上高中，顺便照顾她的两个弟弟。我觉得我现在住的地方那个还是小了点，芭芭拉要捣鼓些什么东西都怕影响到邻居。所以我在想换个独门独院的别墅。”

布鲁斯好似突然记起了一些事，他问戈登：“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布鲁斯问的当然不是去哪里旅游，而是戈登后面生活的安排。戈登思考了一会：“大概就留在哥谭，随便找点什么事情做。实在不行，就去黑面具那打工，希望有好心的扮演者收留我。”

布鲁斯看起来敲定了些东西，他开口跟戈登说：“你要不要也去参加市长竞选？更多人认识你，你后面也更好安排。”

这条路戈登倒是没想过，他当然不会认为布鲁斯在怂恿他去当市长，大概只是去给卡迈恩·法尔科内做陪衬。确实，布鲁斯推的人出身都会让人觉得，哥谭这座城市完蛋了，连□□都能上台。这时候戈登也在名单上，表面好看点。

失败之后，戈登也能凭借这条履历，在政党里混个职位也不是不行，就不用盯着黑面具这一条路了。戈登同意后，又开始说自己警局内部的安排，他的老搭档布洛克或许有望登局长的位置，可戈登感觉他不是很想。本来戈登想，把警局交到他手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布洛克很有可能趁此机会往警局里插不少外来人，阿曼达·沃勒可盯着哥谭很久了。戈登并不担心，即便哥谭再怎么动荡，不属于哥谭的人总会离开。既然布鲁斯都开口了，帮一帮也没什么，就是旅游计划往后推点时间而已。

等阿卡姆的一帮大学生陆陆续续过来时，戈登才知道，布鲁斯也没放过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拉出去干活了。布鲁斯让世界意识把阿卡姆的禁制解除，像急冻人、毒藤女这种高材生，都被特批了实验室，反正也没有蝙蝠侠了，他们的剧情都得暂时搁置。

布鲁斯也不给他们规定目标，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只一点，这些研究要看起来有用，能拉来投资。他们一听，我的天，能出去了，还有班上，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阿卡姆何尝不是一种围城，外面的人羡慕他们清闲，他们羡慕外面的人自由。

这还说什么，喊一句韦恩万岁，就穿上衣服准备开工吧。

连哈莉·奎茵都找出放在精神空间里，以前她的白大褂和眼镜：“以后请叫我奎茵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