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感觉自己就像个电灯泡，站在克拉克和布鲁斯旁边闪闪发光。上次它是来劝架的，虽然不是在当电灯泡，但是是在当某种Play；上上次它好像也在旁边......无论如何都要个人见证是吧，呵，忒，狗女女。

世界意识心里这样想着，但身体很诚实地没有离开半步。它肯定不敢上手扒拉布鲁斯，所以它用触手拎着克拉克的衣领，把他往后扯了扯。这时候的世界意识比平常的分体还要小，动作也可怜兮兮的：“别腻歪了，我虽然同意你们把韦恩夫妇留下，但你们怎么打算的，还是要给我交个底。”

“我是肯定不能出现的，你们要跟他们说的‘真相’里，绝对不能提到我。我毕竟还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会疯，”世界意识已经在给他们出谋划策了，“依照‘共鸣’的力度来看，我建议不要让他们以韦恩夫妇的身份存活，不然可能还要出事。”

克拉克被扯了衣领也没有很生气，布鲁斯稍微留恋了一下那种温热的触感，也放手了。布鲁斯把玛莎和托马斯又抱在手上：“我知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了解一下DC宇宙的构成。那么庞大的一个世界，上帝这个巨型世界意识，是怎么保证稳定运行的？我们也曾遇到过DC的世界意识，它们跟上帝又是什么关系？它们跟正统天使那类管理员又是什么关系？”

世界意识的声音传到布鲁斯耳朵里：“就是跟我一样啊，不过由于他们世界特别庞大，诞生的世界线会很多，像我们这种世界意识不会亲自去管理的。你看，DC的世界铸造者就是把创造宇宙的这部分权柄分出去了，说是创造宇宙，实际上也就是创造新的世界线。”

“那是对于他们大体量的世界意识来说的，他们有的是能量，所以他们也能诞生掌握这种力量的生命体。对于像我这样的世界意识，都是亲自上手的，”世界意识掰着触手一条条给布鲁斯和克拉克解释，“DC这种级别的世界意识，他们最重要的已经不是维护世界的正常运转了，有的是他世界里的其他生命体帮他。而他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持边界划分。”

“我以前好像跟你们说过，世界意识就像背着背包的旅者。用人类能理解的话来讲，每个世界都是在泡泡里发展的，而这个泡泡飘在天上。只有拥有世界意识的‘泡泡’，才能选择自己要去的方向。但这是有代价的，需要耗费很多能量，这是一笔很庞大的数字。”

“所以大多数世界意识都是任‘泡泡’在空中飘，最多在要撞上别人的时候转一下弯，”世界意识说到这，一拍自己，“哦，对了，我还没给你们说发生碰撞的后果......可能跟你们平常想象中的碰撞不太一样，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碰撞不是像打台球，而是交融。”

“它们会相互穿过去，能量多的一方会取代能量少的一方，带着少的一方一起走。这对世界意识来说是动摇存在根基的大事。所以只要有想活下去的欲望，手里有点能量的世界意识要么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要么就把‘泡泡’的边缘修厚一点。”

克拉克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不对啊，我们和DC那些宇宙掉来掉去的，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屏障在？难不成下层的那些洞不受屏障干扰？可你也说过，DC的世界壁是维护方方面面的啊？上帝想不到升格能量这一方面的事吗？”

世界意识晃了一下，大概是在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开的孔对他来说很小，他暂时没发现自己背包漏了？也有可能是因为通过的个体很少，他没在意。毕竟他世界里的世界线多到数不清，只是一个世界线里的某个人漏出去了，就像你也不太会注意到自己背包里掉了一粒灰尘出去。当然，如果是整个宇宙都掉出去，他百分之一万会注意到。”

“这么说，别人只要知道了升格的性质，也能通过这条通道进来？”布鲁斯第一反应跟克拉克一样，有人偷偷从你背包里拿东西，被抓住就是往死里打。如果世界意识说的是真的，那它们的竞争应该相当激烈才对。既然你选择了升格这条路，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反入侵回去也是师出有名。

克拉克对上了布鲁斯的眼神，双方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艘船不靠谱，得跑。

克拉克按下准备跑路的布鲁斯，用眼神示意他，别急，等我再判断判断。克拉克问世界意识：“你以前听说过这种例子吗？被别人反向入侵，导致升格失败，甚至世界意识死亡的案例？”

世界意识缓缓说：“没有......你们不会以为我是傻子吧？当初我也是亲眼见过成功的例子，我才下定决心的。就像你们原本世界的世界意识在观望一样，我当时也在观察。确定升格这种渠道只是小范围流传，大多数世界意识根本不关心，他们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在意。”

克拉克尴尬地笑了一下，他能说之前的世界意识确实很像傻子吗？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世界意识成长不少，之前可是一忽悠一个准。

布鲁斯却说：“万一还有像你一样的世界意识呢？能被你碰到升格成功的例子，就说明这件事知道的人起码有一定数量，以我的视角来看，升格对你们来说难度并不算大。即便是世界意识都清心寡欲，也会有像你这样的世界意识，头铁想去拼一拼的。”

“那些失败的世界意识呢？它们去哪了？你既然看过成功案例，没道理没见过失败案例吧？”

世界意识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说：“失败的也没法传递消息出来了啊？他们都消失了。都碎成一地渣子了，谁知道那原先是不是个世界意识啊？他们也有可能被吞并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的。”

“不过，如果真有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也考虑了自保方案。升格的选定对象体量肯定会比这边大很多，而升格能量通道也不允许过大的能量个体通过。要是拿数量堆，多到一定程度这边的世界意识不可能察觉不到。即便有升格能量干扰，在自家地盘打，跟在别人的地盘打，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除非对面直接把世界拉过来碾压，不然我都有办法逃脱。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确跟其他世界意识不太一样。很早之前我就观察到，其他世界意识很少有观察其他人的想法，脾气也有些好过头了。你说的那种入侵和反入侵，我怀疑大多数世界意识都没有这个概念。”世界意识才与其他世界意识交流时，就发现只要自己问，他们就会如实回答。

他们就连欺骗也都是善意的，导致世界意识很长一段时间以为，只要是生命体都是善良的。直到他找来布鲁斯和克拉克，第一次见面就被布鲁斯恐吓了。在深入了解和交流过后，世界意识才知道善良和邪恶的分别，这两个概念还会随着立场的改变而改变。

比如对于扮演者来说，世界意识一声不吭把他们抓过来，这就是邪恶的。但当他保护他们时，又是善良的。其他世界意识却始终对他都呈现出友善的一面，最多不愿交流的，不回他的信息就是了。只要他们愿意交流，给出的信息就一定是真实的。

“那这就更奇怪了，”克拉克很疑惑，“你们的世界里也有阴谋论，也有疯子。我在‘卡池’里都见到过，带有这些代表着负面思维的词条。世界意识既然是世界内部生命思维的集合体，那不可能不会这些啊？”

有光就会有暗，现在克拉克怀疑世界意识是被人骗了。但骗世界意识升格有什么好处呢？升格通道也是面向DC那种大世界，跟其他世界意识也没什么关系啊？

世界意识挺直了身体，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欣喜和自得：“所以说，我是特别的！”

特别什么？特别在你比他们更邪恶？还是说你特别好骗？就这还说自己不是傻子呢。等一下，世界意识好像是挺特别的。它会因为自己与别的世界意识不同而开心，强调自己的唯一性，这是有自我意识的一种表现。它不是单纯的意识集合体，它有自己的喜好厌恶，它会从布鲁斯和克拉克的相处中学习，它在意识集合体之外进化。

布鲁斯制止了克拉克和世界意识就这个话题继续争论下去，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世界里还有个小丑在呢？布鲁斯深蓝的眼睛中似乎有墨色晕开：“我们对于这件事掌握的情报还太少，这方面就交给你了，世界意识。我们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既然你说它们的话都是真的，那你就再多去问问其他世界意识关于升格的情报。”

“别到时候又从别的什么地方冒出来一大堆人，不管升格成功与否，你都保证过会送我们回家，”布鲁斯咬字更重，“一个不落。”

“现在我们要了解，升格通道大概能通过多大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