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应该不是从自己的梦境里上来的，我没有在这里感觉到来自下层的气息，我们在这里也是处于削弱状态，”杰克忙着在拉过来的梦境里打洞，“没有塑造能力，就只能借助原本就存在的东西了。”

“我搞出点动静，看能不能让康斯坦丁追查下去。”

克拉克却说：“等一下，我有办法削弱他的实力，他身上吸收了很多魔力因子，应该是用来补充能量的，我找个借口把它们抽走。到时候，就算康斯坦丁想用神秘学手段都用不了。”

“别把他逼急了，小心狗急跳墙。”

约翰虽然知道很多宇宙辛秘，但毕竟本身还是正常的人类。他不可能使用超出自己本身规定的能力，而克拉克和杰克不同，他们可以约等于本宇宙神明，他们对康斯坦丁的估计值来源于约翰神秘莫测的手段，以及比起他们堪称海量的经验。

这场交流一直都是以约翰为主导，但约翰也知道超人是一个怎样的人。要是约翰直说自己需要克拉克的身体数据，他想知道克拉克到底是什么，克拉克一定会拒绝。因为前面的交流在克拉克眼里，可能是同为有特殊能力的人在正常社交。

超人可以让他信任的人知道他家的位置，也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可一旦涉及到安全问题，他会立刻警觉。就算克拉克看起来小，先前还想告诉约翰他家的位置，但这场交流克拉克通篇只说了他想说的，克拉克依然有所保留。

看到约翰能在梦境中保持清醒，克拉克以为他是同类，才告诉他这么多事情。显然，现在克拉克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他必须得把这个身份做实。最好的证实自己身份的方式，就是合理怀疑别人：“那我们上次见面是三四年前，你怎么知道我现在需要帮助呢？”

克拉克心里咯噔一下，约翰的灰色眸子在质疑他人时，会透露着一股神经质的气息，足以吓唬克拉克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克拉克也像是受到了惊吓，‘噗’地一声变回了毛绒团子，他据理力争：“还不是因为你！”

“你把我‘钥匙’吞了，我怎么进来！虽然它是糖的形状，但你也不能真吃啊！你还怪我？”克拉克生气了，“我看你没什么事，把‘钥匙’还我，我不帮你了。”

倒打一耙，克拉克用的比康斯坦丁还熟练。这时约翰身体里吸收的某一部分能量猛地往上跳了跳，就像感觉到了它原本的主人。约翰脑中的倒计时突然缩短，只剩下了不到三小时。这下该约翰心惊肉跳了，死亡迫近的压力加重了他心底的某一边天平的砝码。

同时约翰也没有完全丢掉理智，他清楚地知晓，自己并没有吞掉什么‘钥匙’。除非克拉克指的‘钥匙’，是约翰之前强行吸收的、克拉克那个神秘空间里的能量。约翰摇摇头，似乎要把所有思绪一并甩出去，他低声说：“抱歉。”

“我骗了你，”约翰遮住自己的眼睛时，他身上的颓废和悲伤就会被无限扩大，“我被困在这里很久了，我尝试了所有办法，但就是没法回到现实世界。我还有朋友在等我，所以我必须回去。我太着急了，你是我意外联系到的。”

“我想利用你回到现实世界，所以骗了你。我不知道怎么吸收了你的‘钥匙’，也不知道怎么把它拿出来，如果你能收回，就收回吧。我会找别的路出去的。”约翰转手从吧台后拿出一瓶酒，在玻璃碎片里挑了一个还没有破碎的酒杯。

约翰也没有抚开灰尘，任由自己的衣角、自己的手沾上灰。蒂芙尼蓝的色泽在透明酒杯中激起气泡，约翰看着酒柜上面贴着的照片，那些年轻人笑着，旁边还有一句句手写的、似真似假的梦想，只不过被灰尘覆盖住了。

20%的酒精浓度对约翰来说不算太高，他也不觉得自己在孩子面前喝酒有什么不对，反正他就是这么一个烂人。可惜这里没人再给他调酒了，约翰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原来自己的梦也没那么可怕，只是被回忆淹没而已，那时的约翰却觉得自己要溺死了。

“你说自己组过乐队的事是真的，对不对？”克拉克也坐上吧台。

约翰眉毛动了一下：“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见过很多大人，他们说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就会像你那样，”克拉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它们变得越来越真实了，“我总是盼望着长大，但是长大的人又盼望着回到小时候。我说不帮你，只是气话，我向你道歉。”

“我以为你要问我是不是真的被困在这里了，毕竟我刚刚才说自己骗了你。”

克拉克看着康斯坦丁：“既然你向我求助，那么辨别你所说的真伪是我的事，如果我无法辨别，后果也是由你自己承担的。我想帮你。”

“要是你帮我，会害死别人呢？你就不怕我出去之后会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吗？”约翰在明晃晃地说，不怕自己是坏人吗？

克拉克伸出手：“真正的坏人不会问我这种问题。我相信你，你愿意相信我吗？大人总是很难给出自己的信任，但总要有人先迈出一步的，所以我回答了你的所有问题，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你的空间跟我们的不一样，也许你也给我一个‘钥匙’，我就可以帮你找到你被困在这里的原因了。”克拉克说的是真话，从他入侵约翰的梦境来看，约翰就知道克拉克能做到的事很多，也许就包括约翰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

约翰没有去碰克拉克伸过来的手，也没有问克拉克怎么做‘钥匙’。克拉克的话让约翰记起了一件事，他到底是怎么进来这个世界的？约翰可不记得自己穿越了世界壁，他在来这里之前他的世界时间线也被扰动了，所以约翰一直待在梦之国度。

等再有意识时，约翰就在这个世界了。既然约翰在这个世界进过布鲁斯的梦境，那就说明这里是有梦之国度的，睡魔曾在约翰的梦境建造了一条直通他宫殿的道路，这条路会不会还在？就算不在，睡魔遗留下的气息也足够约翰联系祂了。

以前约翰根本做不了梦，也就没办法进入自己的梦境，而现在克拉克带他进来了。那是不是说明，约翰解开被睡魔加密的梦境，就有办法找到附加在他梦境之上的那条路？那条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