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闻言摸上了自己的脸，入手是光滑的皮肤，约翰甚至没有摸到胡茬。但在克拉克眼睛里，约翰只看到了纯粹的疑惑。借助玻璃的反光，约翰看清了自己的模样，他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年轻的时候了，可能是因为自己在这个时间段就是这种样子吧。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你脸上有烟，”克拉克说，“这不太公平，我都给你看我的样子了。”

约翰不停地向克拉克索求答案，自己还没吐露任何信息出来，要是换个人，早就把约翰扔出去了。克拉克直到现在才有些怀疑，这纯属他年纪小，脾气也小。约翰走向酒吧的后墙，他从上面摘下了一张照片：“我不是故意遮住脸的，但我确实不知道怎样去掉。”

“这照片上面是我的乐队，我们曾经在这里演出过，”约翰语气真挚，要不是克拉克知道他长什么样，还真会被他骗到，“你在现实世界真的是醒着的？可是我怎么只能在睡着的时候进来呢？”

克拉克手一挥就把这张照片和他变出来的东西全收走了：“可能有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但我和布......有些人可以随时进来。你真组过乐队啊？我同学都在听滚石乐队的摇滚，那实在是太酷了。对了，还有The Zombies的《Odessey and Oracle》，我爸还有他们的磁带！”

约翰挪开脑袋：“等一下，你几岁了？”

克拉克算了算，给他比出了七根手指：“我今年是七岁，但还没过生日。”

明明前不久约翰在克拉克梦里时，克拉克不过五岁。约翰也察觉到了这条时间线的异常，它的流速有问题。约翰自从对克拉克和布鲁斯的身份有所猜测后，就很难想象他们将来会有什么难关，逼得他们必须往返时间线。

不管克拉克是什么东西，布鲁斯的死亡身份就足以荡平宇宙了吧？等等，不会是他们将来没掌握好权柄，把这个世界玩毁灭了，被迫返回来挽救？约翰头皮发麻，要是让克拉克知道他的想法，克拉克只会更加肯定自己对康斯坦丁的看法。

康斯坦丁他太喜欢跑团了。

克拉克看约翰半天没动静，也没去打扰，只是默默跟杰克交流：“他看起来不会上我的当，我看起来也不会上他的当。真是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勾心斗角啊。杰克，你怎么看？”

“你确定他不会跟你走？”杰克看着克拉克传过来的记忆，只想说，常威！还说你不会武功！在杰克眼里，康斯坦丁已经在陷阱边缘了。他们都知道康斯坦丁并不是冲着揭穿他们身份来的，康斯坦丁只是误入了这里，在找回家的路而已。

不管他来找克拉克的目的是去现实世界，还是别的什么，都是手段，最终目的还是回去。要问杰克为什么知道，只能说康斯坦丁面对克拉克的情绪波动还是太大了。异常的时间现象就是抛出来的一个饵，如果康斯坦丁有别的目的，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了。

康斯坦丁去找布鲁斯，该不会是存了让布鲁斯造传送门的心思吧？但布鲁斯那里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认为自己没法指望蝙蝠侠了，所以才跑来找克拉克的？杰克能看出来的，克拉克一定也看出来了。

从一开始跟康斯坦丁交流，克拉克就假装自己处于弱势地位，康斯坦丁不一定吃这套。所以克拉克就继续渐渐加料，过大的信息量让康斯坦丁一直会有一种失控感。他的一切经验在这个宇宙都不奏效，心理上就会偏向一直在给他真实信息的克拉克。

这无关康斯坦丁对信息的相信与否，就像一个孩子在没有生存能力时，他们从精神上就会依赖给他提供生存条件的人，而不管这些人对他们好不好。克拉克在培养一种精神依赖，既然如此，杰克就不得不怀疑克拉克在给康斯坦丁造幻境时，就打算这么做了。

克拉克很快回话：“他不会。”

克拉克很清楚，他只是凭借着信息量暂时处于上风，一旦康斯坦丁反应过来了，克拉克会死的很难看。康斯坦丁不是天生的骗术大师，他也是在吃一堑吃一堑里成长起来的。克拉克用了康斯坦丁的惯用招数，说了实话，但在这个语境下不是真话。

杰克应该也懂这种方式，因为这也是小丑的惯用招数。让一个人陷入无人可救的境地，然后把对方拉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打，利用自己的优势乱拳打死老师傅。是吧？蝙蝠侠。克拉克虽然擅长这一块，但他打的都是顺风局，依他看，康斯坦丁用不了多久就会窜出去了。

“其实我也想问你，康斯坦丁为什么会信，至少信一部分你的话呢？按照以前我们对他的侧写，除了他亲眼看到的，他应该都不会相信才是？”杰克虚心请教。

克拉克却说：“我们都知道这是哪里了。卡萨诺瓦夜总会是康斯坦丁心里过不去的一个坎，所以我在想，既然康斯坦丁当初过于自信，害死那个小女孩。康斯坦丁一定会反复复盘当初的形势，那个受害者就会一遍一遍出现在他面前，她说的话在康斯坦丁心里是绝对真实的。”

“而我们现在就在现场，”克拉克盯住虚空中的一个点，“那个受害者也遗留下了脑波。后来其他所有人都没有这个小女孩带给康斯坦丁的影响大，在这个酒吧里，康斯坦丁的精神状态就会被影响。”

“你的意思是？”

克拉克看向手里的照片：“我模拟了那个小女孩的脑波活动，向康斯坦丁发出了信号。”

这对于康斯坦丁来说算是天崩开局，但对于杰克来说，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即使这手段以杰克的视角来看都能称的上卑鄙，可是这确实能保证克拉克在与康斯坦丁的前期博弈中稳稳处于上风。

“但是，这种效果维持不了多久。康斯坦丁是一个很能适应变化的人，我猜他现在一定在想怎么把这个消息卖一个好价钱，”克拉克故意绊了一下椅子，造成足以吸引康斯坦丁的动静，“你有什么手段可以使出来了，再不快点，我人要没。”

杰克对此表达了肯定：“你知道康斯坦丁的梦魇不止这个吧？他不怕动起来的尸体，但会对安安静静的尸体恐惧，特别是他认识的。我刚刚把其他场景拉过来联通了，时间太紧，我只能就近拉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