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虚弱的贾青。贾青在开堂前已经被打了三十大板,此刻身子十分虚弱,但仍努力支撑着自己。县令心中虽知道此事牵连甚广,但朝廷以孝治国,重孝道,即便在乱世之中。这一观念也未曾改变。 当然,这也是贾理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贾青突然,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你撒谎!贾夫人从不过问账目的事情,只关心胭脂水粉,她是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派你去的!”
画心冷静地反驳道:“你怎么知道贾夫人不关心自己的庄子?你又不在夫人身旁伺候。”
贾青被这句话噎的有些着急,急于辩解,满面急色,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泠站在一旁,对着县令大人说道:“大人,不急于一时,是真是假等会儿自见分晓。”看似是对县令大人说话,实则是在安抚贾青急切的心情。
县令大人点点头,转向画心,严肃地问道:“画心,你所说的情况,可有人能为你作证?”画心刚想回答,只见捕快快步走进公堂,身后跟着几名衙役,他们将两具尸体——贾青的哥哥和母亲的尸体—停在了公堂之上。这一幕让公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捕头走到县令身旁,附耳低语道:“大人,属下根据司守提供的证词,找到了两具尸体,至于尸体上的死因,是否与贾理所写的小说情节相符,还需要仵作仔细查验。”
当画心看到两具身体的时刻,心里慌了,心想:“完了”。而贾理则稳坐泰山,丝毫不被眼前的事所惊扰,轻声安抚见到尸体后,惊诧不已,满目惧怕的贾夫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对于贾府来说,这种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和折磨。当仵作的验尸报告出来,可以确认尸体的死因与贾理所写的小说内容一模一样时,整个公堂的气氛都变得异常沉重。
县令大人拿着手中的验尸报告,脸色严峻。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质问。
“贾理,人证物证聚在,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县令大人沉声问道。
面对县令大人的质问,贾理丝毫不慌,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释:“一开始,贾青的母亲主动退位让贤,让我的现任夫人迎入府中。我以为他们是心存感激,心甘情愿的。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包藏祸心。他们长期不服从我和他们继母的管教,屡次顶撞父母,这让我们非常失望。”
“我试图从优对待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改过自新,但他们的行为却越来越过分。他们不仅不心怀感激,反而还对我们进行诬告,这实在是有违天理。”贾里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然而,县令大人并没有被贾里的言辞所动摇。他冷冷地看着贾理,问道:“你所说的‘管教’是否就是指杀害他们?而且,你如何解释尸体的死因与你所写的小说情节如此吻合?”
贾理坦然道:“他们二人都是我的孩子,流淌着我的血脉,是我将他们带到了人世间,因此对于他们的生命具有决定权,他们母亲的死属于自杀行为,与我无关。何况,他们能在死前对我的小说做出一份贡献,这是作为子女,作为妻子,应尽的责任,我并没有错。”
全场为之哗然。贾青的眼神仿佛能射出火焰来,恨意满溢。
县令大人听到贾里这样的辩解,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愤怒地拍打着桌案,严厉地说道:“贾理,你简直丧心病狂!你口中的‘管教’竟然就是杀害你的亲生子女,这简直是天理难容!你作为父亲,不仅没有尽到保护和教育子女的责任,反而将他们推向了死亡的深渊,这是何等的残忍!”
“你声称你的妻子的死是自杀行为,与你无关。然而,她是被你给逼死的,是你杀死了她的儿子,她的指望,让她看不到尽头!”
县令大人又针对贾里提及的小说贡献一事,进一步驳斥道:“你居然还将你孩子们的死亡与你的小说联系在一起,称之为‘贡献’!这是多么扭曲的心态!他们的生命在你的眼中竟然如此微不足道,只因为你能从中获得所谓的‘创作灵感’?你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对人性的践踏和亵渎!”
“在代朝律法中,杀人偿命是铁律。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无论你怎么辩解,都无法掩盖你的罪行。你的孩子们不是你的私有物,你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更无权利用他们的死亡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县令大人严厉地审视着贾里,再次质问道:“你认不认罪?”
贾理坚定的回答:“我不认罪!大人,请明示代朝的哪一项法律规定了父母不能管教自己的不孝子女,您不能出于同情,而往下判决。”
县令大人显然对贾理的言辞失去了耐心,自动屏蔽掉了贾理的言语,直接命令属下:“将贾府的人收押,贾理将于秋后处决 ,其余贾府成员亦要收监,按照律法进行处置”。
听到这个消息,县衙内外顿时沸腾起来。有人拍手叫好,觉得县令大人终于为百姓伸张了正义;也有人面色凝重,感叹贾府从此将一蹶不振。而贾夫人突然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身体一软,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直旁听的原州刺史开口说道:“等等,案情还不清明,何以如此快速的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