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一道黑影飞快掠过。几乎用肉眼捕捉不到。
司守看见一个丫鬟深夜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打着火烛,形迹可疑的,在绕着庄子走,此人正是贾夫人身旁的一等丫鬟画心。遂,跟上。
半炷香后,画心来到秦氏和贾以的木牌前站定,立在原地,双手合十,做祷告状,嘴里念念叨叨:“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列位仙人在上,信女画心,今天奉主子之命……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跑腿的,你们要找就找真正迫害你们的人复仇……”向着天空的方向,朝着木牌的方向,连磕几个响头。
随后,拿出工具,全副武装好,把木牌从干燥的泥土里用力拔出,之后随地掩埋在附近的土里。
接着,动用工具想方设法的先拖动尸体。庄子附近背靠山林,听庄子上的人说夜深总能听见野狼呼啸,见到鬼火漂浮,于是画心不敢只身一人深入林子,只能费力将尸体一趟又一趟得把尸体拖拽到山林最边缘的地方,身上难掩腐臭味,树叶沙沙作响,阴风阵阵,又似乎听到狼嚎的声音,吓得画心不敢多留,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最快的速度逃命似的跑远了。
甫一离开,司守就从树上,一跃而下,巧用内劲,轰出一个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土坑,将尸体土葬,随后,把之前画心掩埋在土里的木牌拿出来,重新立在土坟前,“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捉住凶手。”
画心狼狈的跑回家里,浑身全是泥土树叶,衣服多处都被划破,从后门进家,快速的洗了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立马返回贾夫人那里。
这时天已经敞亮了,阳光冲破阴霾,照亮了所有。
画心见夫人不在内室,一把抓住画眉问:“夫人呢?”
画眉捂住鼻子,嫌弃道:“哪里来的一股子怪味”。
画心回想起来,自己一路上被门府家丁指指点点,被老婆子们指指点点的样子,脸色煞白,身体摇曳,最后强行镇定,强打着精神说:“我有急事,夫人呢?”
画眉头一次见到画心这么狼狈,机不可失,有心刁难,“你先把身上的怪味洗干净再来。”
画心拧眉呵斥道:“夫人在哪里?我有急事禀告。”
画眉头铁,扭头不搭理她。
这时,府衙过来,把画心、画眉给带走了。
看到府衙的那一刻,画心:坏了,夫人出事了。
“威武——”
画心被衙役急匆匆的带到了公堂之上,她原本就紧张的心此刻更是如同被巨石压着一般沉重。
画眉紧随其后,一路上不停地大喊大叫,即使到了县衙也未曾消停。画心看到她不顾一切的举动,心中嘲笑怒骂,这样的举动无疑会给自己和贾府丢人,还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公堂之上,贾夫人的身影格外显眼,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所以县令人性化的让其坐着受审。一大早被‘请’过来,此刻见到失踪的贾青跪在公堂上,声声控诉着,心中尚未缓过神来。而画心与画眉的到来,更是让她感到一阵的心烦意乱。尤其是画眉那蠢笨的求救声,心烦不已,她不禁眉头紧锁,低声喝道:“闭嘴!”
贾理见夫人心烦,便轻声安慰道:“放心,我会救你们的。”这句话简短,不只给了贾夫人安慰,同时也给了画心莫大的安慰。她知道,有老爷在,她们或许有一线生机。
惊堂木一拍,全体肃静,只留有“安静”两字在空气中回响。
县令的目光锐利地投向画心,问道:“画心,你昨夜去了哪里?”
画心在听到老爷会救自己的承诺后,心中虽有了主心骨,但面对县令的质问,她还是感到了一阵紧张。她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昨夜我一直待在家里,并未外出。”
县令微微皱眉,追问道:“可有人给你作证?你身上的异味从何而来?”
画心心知这异味是昨日抬尸体沾染上的,她定了定神,回答道:“大人,昨日下午,奴婢奉夫人之命前往庄子上查账。路途遥远我乘坐的是乡下人的牛车,想来是那时沾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