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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验贞[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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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相被彻底激怒,平和的假面轰然碎裂,身形一闪,虽手未持刃,掌风却如利刃般凌厉,数道灵力暴击直直轰向梅念卿。

“本想对你温和些,但你活的不耐烦了,找死!”

好在梅念卿还算敏捷,堪堪躲过攻击,可身后的楼宇却遭了殃,墙体被轰出一个个大洞,梁柱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整座楼阁都在剧烈震动。

此地不宜久留,梅念卿思索着如何转移阵地,抬手朝白无相横扫一拂尘,不料对方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尘尾,猛地用力一拽——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撞进白无相胸膛。

下一秒,便被对方单手牢牢扣住肩膀,白无相握着拂尘的手一震,那柄跟随梅念卿数百年的拂尘,瞬间化作齑粉。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它们的下落。”

“休想!”梅念卿咬牙,奋力挣扎,他失了武器,又被禁锢住身形,近战本就不是其对手,只能拼尽全力推开对方,同时试图与三山通灵示警,没曾想通灵术竟在此刻失灵了。

“你以为,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能联系上它们?”白无相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还是这么天真,不说也罢,我自有办法找到它们。”

通灵被阻,脱身无望,梅念卿索性心一横,猛地发力,朝着白无相的胸膛撞去。

这一举动显然超出了白无相的预料,二人一同摔倒在地,扭打在一起,本就摇摇欲坠的楼阁,在二人的缠斗中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崩塌!

失重感袭来,伴随着碎石坠落的巨响,“咚——”的一声,梅念卿的身体重重摔在地面,却并未感受到预想中的剧痛。

烟尘散去,他坐起环顾四周,一道寒芒闪过,惊觉自己掉入下方的兵器库中,各式古兵器整齐排列,虽历经千年,却并未被光阴所侵蚀。

刚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未见白无相踪迹,梅念卿想着还是尽快离开为妙,赫然,一道阴魂不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刚才还死死抓着我不放,怎么,现在是又想逃走?”

梅念卿立马摆出警戒姿势,而对方只是懒懒倚坐于高处横梁上,静待他下一步动作。

几番较量下来,梅念卿已摸清其实力,他本以为被君吾打散的白无相,实力大不如前,自己仍有一战之力,可眼下除了逃走,与其继续纠缠毫无益处。

他故作镇定道:“我受够了你这副恶心模样,不走难道还要对着你作呕不成?”

“恶心?”

白无相闻言,悲喜面具下传来一阵渗人的寒笑,声音似愉悦又夹着憎恨,刹那间,身形一闪,再度逼近过来,这次未再挥掌,反倒像是要故技重施。梅念卿早察觉对方意图,后撤避开了那袭向脖颈的攻击。

这一躲甚是侥幸,梅念卿本不擅武力,只精于术法,交手至今早已无反击之力,而白无相的攻势仍步步紧逼。

或许是不愿再塌陷一次,白无相并未动用灵力暴击,仅以掌风连连袭来。梅念卿堪堪闪避间,忽瞥见墙上挂着一柄剑,顺势抽出,此剑不似普通兵器那般沉重,剑身轻盈,剑锋却极为锋利。

他一剑劈向白无相,对方竟未躲闪,剑刃划过面门,瞬间将那悲喜面具劈成两半。

哐当——

面具落地的声响中,梅念卿呼吸骤然凝滞,他怔怔望着面前那张脸,欲言又止:“你...”

“怎么?方才不是说看着我作呕吗?如今看清了,怎又露出这副模样?”

那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陈旧伤痕,若不是被这些骇人伤疤覆盖,这本该是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容,而白无相本可以用法力将这些旧伤遮掩。

梅念卿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白无相看着这一幕,只觉与千年前那夜几乎一模一样,怒不可遏道:“你又用剑指着我!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不知为何,对着这张脸,梅念卿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这不是太子殿下,只是集殿下怨念而成的怪物,定了定神,又提剑刺了过去。

“你不是他!”

未料这次白无相直接以掌接剑,徒手握住了锋利的剑刃,鲜血顺着剑身滑落,却未在剑上留下半分痕迹,反倒让剑身愈发清亮。

“我是谁,轮不到你来定义!”白无相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过是个为臣不忠、为友不义的叛徒,有何资格指责我?露出这副快要哭的表情,难道我说错了!?”

这番话淬了毒般扎人,即便当初与君吾撕破脸,梅念卿也未曾听过这般诛心之语,他本应握稳剑柄的手,此刻止不住地发颤,“我没有!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

梅念卿的眼睛生得极为动人,此刻染上薄红,眼眶渐渐湿润,白无相见状,竟硬生生咽下了后续的刻薄言辞,转而道:“你可知手中的剑是什么?”

见他只闭眸轻轻摇头,白无相仿佛全然不觉掌间剧痛,握着剑刃的手顺势一拉,将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梅念卿心下一惊,来不及反应便撞入对方怀中。

白无相单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虽仍带着残忍,怒意却已收敛了几分:“此剑名为‘验贞’,是历代乌庸皇宫为太子殿选妃时,验证女子贞洁之用。处子之血能将剑身越洗越亮,你既自认为对我之心日月可鉴,即便梅卿非女子,想必用此剑见证你的忠贞,你不会拒绝吧?”

梅念卿一脸惊愕地看向对方,还未参透话中深意,白无相突然松开淌血的手掌,反客为主劈中他的手腕,顺势夺过长剑。

他急忙伸手去抢,却不敌白无相,拉扯间,锋利的剑刃贯穿了掌心,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那剑竟真如其所言,被血迹越洗越亮。

白无相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抽出验贞,随手将剑掷向一旁。

伤口不停渗血,刺痛感钻心而来,梅念卿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适才所言,对着白无相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手腕被对方反手扣死,白无相的身躯骤然逼近,带着一身寒气压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未曾减退分毫,却令人无端生寒,“做什么?自然是要你亲眼见证。”

他摩挲着梅念卿掌心,声音低哑带着蛊惑,“你的血既已沾了此剑,你的忠贞便只能属于我。千年前你欠我的,如今用这一身清白来还,不算过分吧?”

“你要做什么,放开...”

言语未落,白无相猛地将人推至墙角,余下的话尽数被冰冷的唇堵住,梅念卿惊愕间,只觉扣住肩头的手正往腰间游移,舌尖已然撬开齿贝钻入更深处,直至呼吸难以为继。

那本就白皙的面庞渐渐染上绯色,掌心的刺痛感却让人迅速从惊愕中清醒。

对方攻势愈发猛烈,这吻分明带着令人窒息的狠劲,白无相的手精准扯住束带,又加重吮吻的力道,另一只手扣住那推搡的手腕,顺势将两只手一并托起,用束带利落缠绑。

鲜血不断流淌,顺着梅念卿如玉凝脂的小臂缓缓滴落,衬着白皙肌肤晕开点点刺目的嫣红;后脑被大掌牢牢按住,下颌被迫扬起,与其缠吻不休,连喘息都成了奢望。

束缚感与唇齿间的压迫感交织,梅念卿挣扎的同时牵动伤口,白无相扣住他的双腕,彼此的鲜血落至地面,缓缓朝着那柄验贞剑的方位流动。

就在被憋得满脸潮红、喘息不止之际,才终于被松开。唇齿分离时,一缕银丝牵连坠落,黏在殷红的唇瓣上,平添几分狼狈的靡色。

白无相垂眸凝视着他,见他眼尾泛红、呼吸急促,眼底暗流涌动,擦了擦下唇,语气带着几分嘲意:“原是我小觑了梅卿,这般情动模样,倒像是盼着我更进一步?放心,我自会如你所愿。”

梅念卿猛地偏过头,避开那道烫人目光,气息紊乱,声音发颤,“昔日过往,是我于心有愧,可即便如此,你又何必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白无相捏住他下颚,强迫他转过头与自己对视,“于心有愧?”

指腹搓揉着那泛红的下唇,力道渐重,“梅卿,你欠我的从来不止‘有愧’二字。我要的也从不是歉意,而是让你完完整整属于我。至于羞辱?你该明白,从始至终,你逃不掉,也逃不远!”

说罢,白无相抚上他细腻的脖颈,此时此刻梅念卿就如刀俎上的鱼肉,只能任其宰割。

一道黑色咒枷赫然出现在白无相手中,他沉声道:“有了这个,往后你再想逃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梅念卿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咒枷,这分明是天界惩戒罪神的物件,“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惶的笃定,“你难道是...不,不可能!我不要带这个!放开我!”

他望着白无相毫无波澜的眉眼,心底疑虑万千,眼前之人,真的是白无相吗?

还是说...是那位化作白无相模样的本尊?

可转念一想,白无相本就是由君吾放下界,能拿到天界咒枷,倒也不算稀奇,只是这份认知,非但没让人安心,反倒令背脊窜起一阵寒意。

白无相笑意渐浓,全然无视这份抗拒,一息间,咒枷已然消失,出现在了那纤细的脖颈处,“是与不是,于梅卿而言或许并非那般要紧,又何必纠结。”

梅念卿认命般阖了阖眼,早就在眼眶边沿打转的泪花,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逃不了...再也逃不了了。

白无相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点湿意像火星,点燃心底那团火苗,指尖顺着下颌缓缓下滑,掠过细腻的颈侧,停在他衣襟的盘扣上。

抚摸着冰凉的盘扣,动作不算急切,只轻轻一挑,应声而开,梅念卿浑身一僵,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你就非要羞辱我不可吗?”

白无相俯身贴近,呼吸拂过那通红的耳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哭什么?”

薄唇贴至耳垂,传来声声低笑,“莫非是嫌我面目可憎?不愿与我为伍,还是觉得这张脸不堪入目?”

“不...不要再说了。”

梅念卿浑身紧绷,眼角泪痕未干,却也听不得那些刻薄言辞,许多未尽之言已化作呜咽从喉间溢出。

呼吸渐紊,梅念卿只能紧咬牙关强撑,昔日的情谊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中变得面目全非,挣扎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徒劳。

矛盾裹挟着理智在脑海叫嚣着反抗,明知这是羞辱、是强迫,可浑身却像被抽走了力气般,绵软无力。

当冰冷的指尖抚过,心底某处沉寂多年的角落,却猝然泛起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悸动。

可愈是如此,白无相愈发想听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声音。

忽然一股寒意袭来,激得梅念卿浑身激灵,神思渐昏之际,就听到对方传来的低笑,“只如此,就能成这般,看来嫌恶是假,心底藏着的那点念想才是真的吧!嘴上说着嫌恶,身体却更为诚实,我说的对不对?”

“我...我没有,你休要胡说!”

(跳过)

良久,他终于将累昏的人放平在地,解开双腕的束缚,指尖蹭过黏湿的鬓发:“你注定逃不了,但这短暂的‘自由’,我尚能容你。”

将一切安置妥当,白无相起身欲走,却似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他缓步走向被弃于一旁的验贞剑,那柄本该愈洗愈亮、澄澈如镜的剑身,此刻正凝着暗红血污。

拾起长剑,一声低低的轻笑自喉间溢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周身白光乍起,那身素白丧服顷刻间化作缀着龙纹符饰的帝王白甲,冠冕垂落间,尽显威仪与压迫感。

君吾眸色沉如寒潭,深不见底,最后深深瞥了一眼穿戴整齐、气息平稳的梅念卿,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悄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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