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玉没空管他们。
只将宿无相之前给他的那包药粉放在胸口,握着剑出了客栈。
“倒是给了我一个好东西……”
不过他并不打算全部用完。
留一些以后给宿无相用。
声音逐渐小了起来,李执玉停下脚步,挑眉看向眼前,面无表情。
原本热闹的临城街道,如今已经被清空了。
他眼前空荡的街道,站着十多个与之前想杀他的一样装扮服饰的人,并未覆面,只是眼露凶光,盯着李执玉,仿佛他已经是死人。
少年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下意识地想去拿药粉。
却觉一支暗器朝他飞了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他身影往一侧翻了过去,躲在了小摊之后。
“李执玉,别想耍花招,我们问你一些东西就给你一个痛快。”
躲在后面的李执玉只冷笑一声,没有站起身,“你们想问什么?”
“宿无相在哪?”
这问题一出,李执玉立刻站了起来。
那张不太好惹的脸上,笑容绽放,“你们想杀宿无相?好说啊,让我加入你们,我也想杀他。”
为首的人皱眉看他,剑尖往上挑了挑,“别给我耍花招,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宿无相在哪?”
李执玉笑容更灿烂了,往那人一步步走近。
“我没耍花招,我是说真的,我也想杀宿无相。”
“你们在临城还没听说吧,宿无相逃婚了,逃了我和他的婚事,我现在想杀他的心,不亚于你们。”
为首之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其他人。
短暂地对视后,再回头,却见李执玉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大声密谋。
“这样,只要你们帮我找到了宿无相,并且助我杀了他,你们主子给多少钱,我给双倍。”
他两手一摊,“你也知道,我那个爹从商,有钱!”
为首之人有片刻的动摇,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脖颈已经被紧紧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寸寸肌肤,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直接割断喉咙。
耳边,传来了李执玉轻蔑的冷哼。
“放我离开临城,饶你不死。”
为首之人吞咽了一下口水,身后的人抢了他要说的话,“李执玉,你已经死到临头了!”
空气中似有血腥味,李执玉‘嗯嗯’两声点头,没有半分退却,“你说的对,不过有你们老大陪我,也不是不可以。”
“我手上的匕首,是我爹花重金买来给我防身的,削铁如泥,只要你们动一下,他必死!”
少年眼眸微眯,轻描淡写地与他们谈判,仿佛下一个死的并不是他。
被挟持的人瞬间抬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疼痛骤增,心底猛然紧促,直觉告诉他,李执玉的话,会说到做到。
“让他走。”他咬着牙说。
围堵的人瞬间让出一条路来,李执玉紧了紧姿势,道,“将我买的快马牵出来。”
神色倨傲,没有半点慌张。
全然不像四面楚歌之像。
他扣着老大,几人无奈,只好去客栈将他的马牵了出来,停在不远处,李执玉眸子眯了眯,看了一下他与马的距离,随即挟持着那人往那边移过去。
“我李执玉言而有信……”
他手中的匕首正欲收回,却见得眼前人垂落在一侧的手骤抬,一枚梅花镖径直朝他飞了过来,擦脸而过,黑色的血液猛然渗出。
轻微的疼痛之后,是抓心挠肝的折磨。
李执玉瞳孔紧缩,左手狠狠掐住眼前人的咽喉,原本打算收回的匕首横向一扫,利落地割断了他的喉颈,随即转身,策马往前方逃去。
咻——
径行半空的梅花镖相继飞来,穿透他的左右肩胛骨,飞向远处,狠狠钉入四周的房梁中。
噗——
“该死!”
李执玉吐出一口闷血来,额头顷刻间冒出冷汗,握着缰绳的手指都在颤抖,身后传来衣袂飘拂与脚踩瓦片的声音,他微微侧头,却见又是一枚暗器丢了过来。
“没完没了了!!”
“你们要杀宿无相,关我李执玉什么事!你们有本事去找他啊。”
他忍住疼痛往后仰,艰难躲了过去,再直起身子时,一只手紧握缰绳,稳住自己,另一只手已经抽出身后的杀夫剑。
“老子跟你们拼了——”
只是他连握剑的姿势都是错的,无人将他视为威胁。
左右两侧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朝他刺了过来,“下辈子先学会怎么拿剑吧!”
嗡。
李执玉只觉得眼前有一阵白光闪过,刺的他快速闭上了双眼。
耳朵似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他看不见,听不见,只有淡淡的嗡鸣声。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要被宿无相害死了!
握着杀夫剑的手好似有鲜血流下,梅花镖上毒药明显,他受伤的地方血流不止,一滴一滴,宛如寂静湖面上突然落下的水滴,打破了他只剩嗡鸣的双耳。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李执玉突然抬头,动了动双眼,缓慢睁开。
有人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