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云白穿着自己简简单单的衣服。夏天嘛，舒服凉快就行。走着走着，他在想宋闻洲会说自己不成体统吗？

大概率不会。

跟在管家后面，一辆黑车在前庭院那块等候。云白微微弯身，车窗玻璃看不见里面，只看得到自己的模样。

拉开车门，宋闻洲已经坐在后座等他了。

云白跨进的时候，宋闻洲也没说什么。不过看样子，江野和顾迟年应该是不来。

两个人之间没有交谈，除开车子开动前，云白唤了声闻洲叔。

宋闻洲转过目光。

那身他准备的衣服，云白没穿。其实挺适合他的，既然不穿那就算了。

云白变了挺多，还是没变，宋闻洲倾向于后者。

几年前他去B市办事的时候，开过江桥那块碰到云白，一个人坐在桥杆上。宋闻洲喊人停车，放下车窗去问他在干什么。

云白说，在看江景。

看江景，需要坐在桥杆上看吗？

看人无处可去，宋闻洲问云白，跟不跟他去A市。

云白趴在车窗那块看了他一会，说了声谢谢后走掉了。

宋闻洲的视线从后车窗瞥到前挡风玻璃。他看着云白向前走的速度很慢，走着走着，还要去用手拨弄金属桥杆，似乎在听它们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再遇到的时候，在A大。

云白晕在他宋闻洲手里了，下半张脸上全是血，情况看起来蛮糟糕。云白在他们那边动静闹挺大，但还真的来A市念书了。

宋闻洲原本的打算跟这个差不多，带云白回去帮他安排进小谢他们高中，然后是A大。

不过云白并不去主动提这段往事，还以为会想跟他叙叙旧。

两人心照不宣，不提那就不开口。

“去烟雨吧。”宋闻洲朝前面说了声，“挺久没去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