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抢过水枪，跑掉去装弹药。一群人就这样闹腾。云白拍了照片，发给谢景宁看。谢景宁给他看他大伯那边养的大锦鲤，很肥很胖，看着要游不动泳。

两滴水打到脸上，顾迟年看着天空要凝起乌云。人群往岸上撤着，夏季的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海面。云白蹚过激涌的海水，又一次跨到摩托艇上了。他笑看着顾迟年，问他来不来。

“你们先回去吧！”顾迟年朝岸上的人喊了声。坐上云白后头，他又说，“今天小命交你手里了。打算去哪？”

“回酒店。”云白的眼睛被雨打到睁不开，一阵又一阵的雨滴像瀑布在往身上浇。他指着前方，顺着直线开去，大概十来分钟就能到酒店别墅那片区域。云白说：“应该会比他们快。”

顾迟年大喊：“你说什么？听不清！”

云白恣意一笑。他扶着顾迟年的脸，凑到耳边说：“抱紧我。”

破开狂风，一个浪头蹭到摩托艇悬于半空，重落海面。重击的颠簸，顾迟年大喊了声好痛，又大喊云白是不是蓄意报复他。

很久没这么玩过了，上次这么不要命还是在七八年前。跟兄弟们在跨江大桥那块玩摩托，结果把手摔骨折了。这一摔可好，原本约好的一起打游戏打到二十五。造化弄人，在最好的年纪，顾迟年只好提前退出了。

其实他也没搞明白。他本来想提醒云白一句，悠着点，别那么不要命，但说不出口。细想想，年轻的时候疯点，不顾后果点，又怎样呢？自己能担着就行，哪有那么多有的没的？

他看着黑色的岸要变得具体，再快点，或许能把天降的雨甩到到身后了。乌云破开一道口子，夏季的雨真是神经病，说来说来，说没就没了。

顾迟年抱着云白摇了摇：“看看我。”

云白淡淡回道：“认真开车。”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说，“要对你的小命负责，顾迟年。”

顾迟年服了。他真服云白了。世界上怎么能有云白这种小朋友的？为什么早点没遇上？在十九岁遇上十九岁的云白应该刚刚好，可惜顾迟年已经二十九岁了。他会下意识担心云白的安全，会照顾人的感受。云白自己都未必会去考虑这些事情，以前的顾迟年也是，但现在不是了。

现在的他脑子里装了很多乱七八糟，家人事业生活感情，还有很多该顾虑又或许没必要顾虑的事情。大哥说，这是阅历。谁知道呢，到底是阅历是懦弱还是退让，又或者是无能无力，他暂时还没想清。

天光乍现，云白拉着他下了摩托艇。两人身上湿透了。特别是云白，头发在额头都打成绺了，他自己往上撩了撩，又说完蛋头发打死结了，可能要梳不通。

顾迟年笑云白头顶要长鸟窝，被人瞪了眼。不过倒确实速度快得很，他们在酒店露天餐厅那块弄了两个冰淇淋球吃，走回房间的时候，人都没有，他去了云白房间。

问了问，贺小汀那个小屁孩吵着要吃椰子鸡，他们去找店吃了。顾迟年哼笑，他说冷，要洗澡，又说怕云白冷，所以两个人一起。

“哦。”云白翻了个白眼，“我洗淋浴。你用浴缸吧。”

在浴缸里泡了一会，脚伸伸就能踩到淋浴间的玻璃，顾迟年想着这浴室设计真不错。玻璃是全透式的，又被雾气蒙上层水珠，刚刚好没把云白的脸遮住。

云白微微垂眼，冷冷瞥着顾迟年。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两个英文字母——

【SB】。

顾迟年来劲了。他开了淋浴间的门，把云白困到角落。热水雾淋的要喘不上气，他指指自己的嘴，又问云白想不想试试。

看着云白脑子宕机的样子，顾迟年直接蹲身去含。没做这种事情，顾迟年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帮一个小朋友做这种事情。但既然做了，那就到位。

他细细感受云白的身体在抖，抬眼的时候，人偏着头没在看自己。直到听到云白闷哼了一声，顾迟年要爽死了。

完事后，他又问云白什么感觉。

云白捂着嘴，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还行。”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顾迟年问着。

“水太热了。”云白撇嘴，犹豫两下，又看向顾迟年，“好像也就那样。没什么感觉。”

“……？”顾迟年微笑。

盯着面前浮粉发烫的身体，还有那张比石头还硬的嘴，他在心里想，今天你完了，云白。